乐突然变响或者画面切换速度加快的时候,它的尾巴尖就会在床上轻轻点,紧张的时候快,松弛的时候慢。
言澈发现自己已经有好几分钟没有在看电影了,反而是去观察一条看电影的蛇。
屏幕上主角突然尖叫了一声——一个什么东西从楼梯上滚了下来。
言澈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床上,他下意识看蛇的反应,蛇的脑袋往后退了大概几厘米,竖瞳剧烈收缩,蛇头微微后仰,尾巴啪地拍了一下床单。
然后,它迅速恢复了端庄的姿态,把下巴抬得高高的,一脸“我没被吓到”的强行镇定。
“被吓到了?”言澈忍不住笑了。
蛇把脑袋往旁边扭了几度。幅度很小,但言澈已经学会了怎么从这种微小变化里读它的情绪,这是“我听到了但我不承认”的意思。
它又把头扭回去,重新对准屏幕,下巴抬得比刚才更高了一点,姿态比刚才更端庄了一点,典型的“强行挽尊”。
“被吓到很正常。”言澈捏了一片薯片塞嘴里,“我第一次看这个导演的片子也被吓得不轻。”
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离谱地在跟一条蛇讨论电影。
当然,更离奇的是,这条蛇刚才确实被电影里的惊吓桥段吓退了几厘米。
言澈把薯片袋子往旁边放了放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枕头上,将注意力转移回了剧情中。
电影进入了中段的推理环节,节奏缓下来了不少。
蛇也重新舒展开身体,从盘曲的圆形变成了更松弛的S形,蛇头搁在言澈右手边。
它的尾巴尖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言澈的手腕上,轻轻贴着,像人看电视时无意识地把手搭在旁边的抱枕上。
他把手留在原地,让那截冰凉的尾巴尖继续搭在他的手上,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。
眼角的余光却瞥见,原本盯着屏幕的蛇头,正一点一点、极其缓慢地往旁边偏,鬼鬼祟祟的。
这家伙要干什么?言澈好奇起来,装作没看见的样子,先没打草惊蛇。
冰蓝色的竖瞳瞟了一眼亮着的幕布,又飞快地瞟向那袋敞着口的薯片,来回扫了三次,才终于动了。
它的身体像融化的墨汁一样,悄无声息地往薯片袋子那边挪了挪,尾巴尖不自觉地晃了晃。
为了不被发现,它把动作放得慢到极致,脑袋一点点凑近袋口,小心翼翼的想将脑袋探进去叼薯片。
谁知道袋子口太窄,它的脑袋进去了一半卡住了,整袋薯片跟着它的移动“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