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圈,在暖黄的光线下像一尊艺术品。
只有那双蓝得惊人的竖瞳注视着他,安静地、专注地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言澈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。
他迅速关上门离开了卧室,抱着毯子来到了客厅。
三只猫已经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,奶牛猫把脸埋在三花的肚子底下,橘猫压在它们两个上面,三层叠加的结构看起来像一个毛茸茸的千层面。
听到他的脚步声,奶牛猫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,发出一个委屈巴巴的喵呜。
“行了,蛇不会吃了你们的。”言澈给猫添了水和粮,随后把猫们往旁边挪了挪,在沙发上清出一个能躺的位置,扯开毯子盖上躺下。
橘猫肥硕的身体压得他呼吸有点困难,但也是真的暖和。三花窝在他腿弯里,奶牛猫则占据了他的头顶位置,发出呼噜噜的声音。
搂着大胖橘猫,言澈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从墙角蔓延到灯座的裂缝,他搬进来第一天就看见了,一年多了都没有找人
修。
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一个月租都快交不起的破兽医,捡回来一条不知品种不知来历的大黑蛇,然后把卧室让给蛇睡,自己在客厅沙发上跟三只猫挤成一团。
就在这种令人恍惚的荒诞感中,言澈疲惫地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言澈是被三花猫踩醒的。
猫精准地踩在他脸上,用一种“铲屎的你还活着不”的表情俯视着他,见他睁眼,立刻发出理直气壮的喵叫。
言澈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给三只猫添了猫粮、换了水,又铲了猫砂盆,才想起卧室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。
他推开卧室门,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——那盘切好的鸡胸肉已经空了,盘子里干干净净,连肉渣都不剩,它果然没把自己饿死。
言澈站在门口看了它几秒钟,心想,行吧,至少吃饭了。
蛇盘在毛巾上,鳞片的光泽恢复不少,泛着一层润泽的暗光,竖瞳半阖,姿态餍足而慵懒。
听到开门的声音,那双冰蓝色的漂亮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,扫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言澈莫名觉得自己被藐视了。
他走过去把空盘子收走,顺手摸了又检查了一下蛇尾上那处最深的伤口。碘伏的颜色淡了一些,伤口边缘没有红肿化脓的迹象。
他的体温也没有昨晚那么凉了,摸起来像是正常蛇的温度了。
这蛇的恢复能力比他预想的要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