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殿雕梁画栋,一派圣地气象,垂头祷告的圣像前每个铺了软垫的小马扎上都跪了虫,神情都很严肃,偶尔和身旁的虫窃窃私语。
“距离上次大型祈祷已经过去有两年了吧?”
“是,之前的那位执事根本不把这个当回事。”
“首都星来的阁下就是不一样,祈祷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随便推脱?这是对虫神的大不敬!”
“得了吧,冠冕堂皇,也没见你怎么往圣殿跑,天天只知道约会,说什么大不敬?”
“你什么意思?本来雄虫雌虫到年纪就应该结婚为帝国做贡献。”
“哈?做贡献?我看你是单纯贪图军雌的军功和资产吧!”
“你!”
还未到敲钟时候,台下已经有雄虫推推搡搡起来,因为雄虫和雌虫、亚雌之间隔了一层白纱,只能隐约瞧见几个身影来回推搡。
副总长皱眉,让雄虫院的侍从过去看情况,扭头看向内务部总管:“你不去看看吗?”
总管温温柔柔说:“不好管,哪一方都不好得罪,相信总长在那边能处理好。”
副总长想到总长那副德行,嘴唇蠕动片刻最终没说话。
总管拨弄银盆里的鲜花——祈祷日会有侍从专门分发盛有鲜花与泉水的银盆净手,他弹了下指尖的水珠:“副总长先生,您觉得与前院长比,这位阁下如何?”
“我们才共事几天?私下也没有往来,我不知道。”副总长眼皮耷拉。
“是吗?”总管看向圣像前的讲台,“我觉得他倒比前院长更优雅谨慎。还以为您前领导的孩子有幸跟在这位阁下身边,您了解得会比我们多呢,所以想来请教。”
“你也知道,那不是我的亲生孩子,何况我已经给那孩子托了许多底,现在年纪大了受不了折腾,也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,只希望安稳退休。”
“您正值壮年,请不要这么说,”总管轻笑,“肯定能安稳退休,说不定等林塞先生做了这位阁下的雌侍后,惦记您的付出,肯为您多说几句好话,您马上就能回去了。”
副总长不悦地瞥他:“圣殿内慎言。”
顿了下,他又说:“我也没能做什么,那孩子在这里这么多年都还只是个小小队长,我有什么付出呢?”
“这样。”总管没再说什么,有一抹粉色从眼尾晃过,他抿唇一笑,“阁下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圣殿外的钟声敲响,悠扬回荡在波浪似的建筑里,如浪花逐沙,所有纷扰被湮没,圣殿内又恢复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