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仪待白芷青黛下去,这才去推他扣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:“放开!”
谢竑哪里肯放?
自晌午在她房中那一番“亲密”,午后与人议事时,他脑海里全是她含羞带怯的模样,只盼着早些了结回来见她。可恨那户部尚书左一句“库银吃紧”、右一句“容后再议”,谢竑心头火起,“啪”地将佩剑拍在案上,那户部尚书便噤了声,当场便写了文书,将上季该发的军饷一一核讫。
将士们辛辛苦苦流血牺牲,做朝廷的到头来连军饷都要拖欠?他的人,他自然要护。
办完了事,自然畅快。此时软玉温香在怀,虽冷着脸,可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他非但不松手,反将她那纤纤素手一并拢了去,五指一根根插进她的指缝间。
瞧着二人十指相扣,谢竑心中更添欢喜,举到眼前细细端详:“你这手是怎么生的?这般白嫩纤巧,指节犹如水葱,若再留长指甲,定是更好看的。”
说着竟将她的指尖含入口中。
令仪只觉四肢百骸一阵战栗——若她真有指甲,必要磨得尖利,直直刺进他的咽喉!
谢竑见她脸色越发苍白,便将手抽出,自她腰间取了帕子,轻轻擦拭:“罢了,不闹你了,先用饭。”
令仪此刻只想把手放在盆里好好刷洗一通,哪里还吃得下饭?
谢竑却不当回事,见她不动筷,便舀了一勺杏仁豆腐递到她唇边:“可是要我喂你?”
“不必!”她忍着恶心拿起筷子,夹了一大块樱桃肉。
左右不过十几天,半年她都忍住了,十来天,有什么不能忍的?
她一定能忍住!
她必须得忍住!
她将那块樱桃肉塞进嘴里,胡乱嚼了两下便要往下咽,可食物经过喉咙上方那处上牙膛时,却隐隐作痛,仿佛是破了皮。
谢竑瞧见她嚼了两下便停住的嘴,又见她蹙起的眉头,一下子想起了什么,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问道:“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令仪忍痛咽了下去,摇摇头,继续吃。
谢竑见她如饿虎扑食一般,怕她伤了肠胃,只好同她说说话分散心神:“今日进宫,太皇太后赏了你什么好东西?”
令仪咽下口中食物,淡淡道: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还以为,你会求太后送你去个我找不见的地方。”
令仪放下筷子,抬眼看他:“我说了不会走,你不信我?”
“令仪的话我怎会不信?若是不信,我怎会放心让你一个人进宫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