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是现下时节的。眼瞧着天变暖了,下次来恐怕便穿不上了,还有那些吃食。今日热闹,太老爷他们未必顾得上吃饭,咱们这些东西正应该现在送上去。至于身份——太老爷在女学教医术,咱们只说您是孔家小姐,小的改口称呼您为姑娘,您瞧着如何?”
孔令仪垂眸思忖片刻,终于点了头:“既是孙管家这般说了,那便上去。只是若真有不妥,咱们即刻便走。”
孙管家听得这话,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,忙不迭地应道:“姑娘放心,姑娘放心!小的省得,断不会有不妥的。”
又过了半个时辰,马车终于挪到了书院。
青黛先自车上跳了下来,揉着那发酸的脖颈儿,口内犹嘟囔道:“可颠死人了。”随后霁月也下了车,也不言语,只将眼四下里溜了一遭。孙管家忙凑上前去,低声道:“今儿人多眼杂,一定看好夫人,咱们所有人的命可都攥在你手上了。”
霁月听了,抬眼往那马车处一瞥——只见轿帘轻掀,先探出一只葱管儿似的手,然后便见身形纤细的孔令仪款款下轿,立在阶前,裙裾微扬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了去。她只觉孙管家太过夸张,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能翻出什么风浪?
令仪扶着白芷的手,抬眼望时,只见门上一方黑漆匾额,斗大的四个金字——“东阳书院”,字迹洒脱飘逸,映着日头泛着温润的光。青黛这时跑过来,指着门旁道:“姑娘,你瞧这书院门口的石狮子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瞧着竟比别处的都要聪慧几分!”
孔令仪笑道:“那你还不多摸几下,给你的榆木脑袋开开窍?”
几人且说且走,到了门口孙管家忙将拜帖递上去,那守门的书童接来瞧了,笑着作揖道:“原来是孔先生的家眷,东西卸在门房自有人送。只是今日贵客多——”他抬眼看了看孔令仪身后的丫鬟们,“孔姑娘只许带一位姐姐随行。”
孙管家一听这话,心里便咯噔了一下。他进不进倒不打紧,只是若不带霁月,单凭白芷或青黛跟着,那孔令仪进了这书院,岂不似鱼入大海、鸟上青霄?何况——那个人也在里头!
天知道要生出什么事来!孙管家想到这里,背上已是冷汗涔涔,正欲开口再求那书童通融两句,不防令仪已淡淡说道:“就叫霁月随我进去,孙管家觉得如何?”
自有书童引路,将她们一路带到醉山亭,摆了糕点茶水:“孔姑娘略坐坐,半月后有一场舞龙舞狮赛,各位先生正在急锣密鼓排练,我这就请孔先生过来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