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夜拿起这只桃木镯端详了许久后,又将其轻轻搁到案上,起身回到榻边,伴着连绵的雨声沉然睡去。
赤霄殿外,雨不知下了多久,直到一道金光从东边升起,方才停了雨声。赤霄殿外,蛇皮树的树叶上挂满了露珠,一只蚯蚓从土里钻出来后,顺着土路,一直爬到吉娑树底下。
太元宫寝殿外,这条蚯蚓钻进了吉娑树底下的一个泥洞,在里面酣眠。吉娑花被雨打落几瓣,落花浮在地上,似是一条长长的花路。
清晨的暖光照在露珠上,比平时耀眼些。这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,将玄凌唤醒。他缓缓睁开眼,推门而出,来到内殿,坐在上首翻看着医书。
他正翻页之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孟妤风风火火地跑进来,身后还跟着皓珉。她落座一旁,将手上堆成山的拜师帖一股脑放到案前。
“我说玄凌,听说你收了小苓为徒。”
“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天界,大家见你开始收徒后都想拜在你的门下。”
“喏,这些是拜师帖,他们求我送来的。”
皓珉在孟妤身后,轻摇折扇,连声附和。就算当上天君,他依旧是那幅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“是啊玄凌,你收了小苓为徒,再添一个也不妨事,一起教着不就得了?”
“话说回来,此前我姑姑皓琼还想着那场南天门大战过后吉娑不在了,你能对她另眼相看些。”
“可在我和小妤大婚之时,又见到你看小苓的眼神,她瞬间就放下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真不打算再收个弟子?”
二人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白莞苓醒来后在一旁练剑,听到二人在谈论玄凌收徒之事后,上前几步,站在门旁听着。
二人面对着玄凌,并未注意到身后的白莞苓,但玄凌坐在上首却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放下医书,瞟了眼门旁的白莞苓后,看向孟妤和皓珉手上的对戒。
“本尊并不打算再收什么弟子。”
孟妤挑了挑眉,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见到白莞苓时的样子,竟破天荒般的认真起来。
“玄凌,你要知道,她不是她。”
“你虽然自那场大战后失去了关于吉娑的记忆,但你骗不了我,更骗不了你自己。”
“你心里还是有她的,是不是?”
白莞苓站在门后,听孟妤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,竖起耳朵仔细听着。她此前便从蚀影兽口中得知自己与她极像,在第一次见到孟妤之时,她看向她的眉眼也愣了一下,现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