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走出来,手都放在身前,还能看到麻绳绳结的痕迹:这是手铐不够用了,临时找的绳子。
三四个中年男女一马当先,一边走一边还在不断为自己喊冤,‘学徒’们跟在后头,这四五个人,年纪都不大,看着像是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,长相有相似之处。确实也很像是读完小学,从村里出来学手艺的小孩。
他们都姓黄,但名字没有记忆点,黄阿根,黄旺、黄财多……这种学徒,在机械厂边的小镇非常常见,如果不是被抓,可能大家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们的来去。
这些从周边村镇汇集过来的少年工,就好像机械厂的影子,沉默地在小镇中游走着,提供着似乎微不足道的服务。他们往往是老师傅的附庸——裁缝铺的生意一直非常不错,赶时髦的女工是主要客户,
女工们议论着这些赵钱孙李师傅的手艺,但是,不太会留心是谁给她们开的单。
不过,这些学徒自己倒是会认人的,他们懊丧而怨毒地瞪着‘周美仁’,虽然惧怕李科长不敢说话,但眼神已倾诉了许多,看来,他们不但认得周美仁,而且,也把这笔账完全算在了她头上。
心彗也同样平静的看着他们,心中在不断的辨认着,计算着,她突然抬头问李科长,“李队,他们今晚……”
“哦——”李科长很快明白了她的顾虑,“那肯定是要送到看守所去的,你放心,这些人,罪证确凿,按金额起码都是十年起,他们出不来的!”
那就好,心彗松了口气:如果她推理得不错,虽然还没法确定是谁,但凶手应该就藏在这几个人里。就算不是他们,也和被带到县里的库管脱不开关系。
要在事前找到凶手是谁,可能确实办不到,哪怕就是原本的时间线,甚至可能在这个时间点,杀人的念头都还没从凶手心里滋生出来。心彗认为,起码今天,平安度过这个夜晚,应当不是问题。
她希望这能让真正的周美仁满意,至少,她缩小了凶手的范畴——真没有想到,周美仁遇害,原来和她自己的情况完全无关,只是因为她巧合的成为了另一桩罪案的绊脚石。
要说完全水落石出,当然不算,世上可能也没有谁能办到这点。在暮色中走出保卫科时,心彗的心情大体还是明朗的,她第一次很期待夜晚的到来。
“你今晚真不去别处住吗?”李科长对这位大功臣,多少有些特殊待遇,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,他是有些顾虑的。
心彗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,上个周目,李科长就想这样安排,但没能成功,这个周目,被带走的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