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需要从各局抽调人手支援。小李之前就加入过某个小组,来走访排查过向红厂街道山体滑坡的风险。
“街道上还有人住的,很多都是村里的老人,就是我和你说的,夏天他们在村里过,冬天来这,每年快入冬的时候,街道办都要联合供暖的人去锅炉房检修设备什么的。”
因此,他多少有点地头蛇的味道,四处指点着,对心彗侃侃而谈,“每年就这时候,这个老厂区会往里进人,因为锅炉房在厂区里……这里有暖气的房子,以前都是机械厂的宿舍楼,到了冬天,锅炉房就有人上班了,不过,一般不值班,太阳一下山就往回走了,其实这是违规的,很危险……”
“县里想张罗着把锅炉房换成自动的,或者让各家自己买壁挂炉,自采暖,因为这里的楼都通煤气,但目前还在扯皮,按壁挂炉也得小一万块钱,
而且煤气费不便宜,村里人买这个房子就是为了过冬,要是冬天采暖太贵,不如回村里去烧柴火,但那样现在手里的房子就兑不出去了,他们也不答应……”
在他絮絮叨叨的八卦中,过去三十年的尘灰,似乎纷纷地落在了这片土地上。心彗注视着这条熟悉的街道,没有往厂区大门走,反而往反方向走了过去,“这栋楼……我记得有暖气的,但看起来不像有人住。”
“也卖了几个房间吧,这栋楼没改造过,还是公用厨卫,一套房就两三千的价格,也卖不出去。就算有人买,现在也不会住过来的。现在这天气,村里的场院比筒子楼可舒服太多了。”
小李的声音,追着心彗的耳朵走,她伸手一推,没想到斑驳的铁皮门压根没锁,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,门扉撞到墙上,激起一阵簌簌的灰尘,两个人都退了几步,小李站在台阶下方,踌躇地望着心彗,他的脸庞有一半也隐藏在了楼宇投下的阴影中。
“……要进去吗?”
心彗用行动回答,她举步走进了三十年前的‘婚房’,打量着空荡荡的走廊:虽然光线暗淡,尘土飞扬,但因为楼道实在太空荡,而且四处都透着明亮的光斑,反而没有什么诡谲气息,只是让心彗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。
不久以前,她刚来过这栋楼,当时,走廊两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生活物资。煤球、鞋柜、炉子、台柜,家家户户都吹着门帘,门后时不时传来电视声、收录机的杂音,还有孩童的欢笑声……
一眨眼间,一切都没了,只剩下这仿佛积攒了三十年的厚厚的尘土。那些充斥着感官的,拥挤的视觉、嗅觉、听觉,骤然成空,似乎反而引起了一阵异样的感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