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小管终于赶上来了,他根本不敢仔细看封板方向,也忘记了男女之别,直接拉住了何心彗的胳膊,“能不拦住吗!这可是事故现场!你忘了?当年出事之后,楼里还住过人的,要不拦起来,能放心让孩子继续住在这吗?”
他大概也看出来了,何心彗对于事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并不详细。“你进厂多少年了?十几年前的事情,老工人不提,你也是真不打听,就这么住进来了?”
看来,小管果然有亲戚在厂里工作,至少,他的消息比何心彗要灵通,对于这栋楼的变迁也了如指掌,“这楼刚建起来的时候,也是县里数得上的大楼了,当时县里都有人来看,那时候条件也比较艰苦……办公楼都是厂里攒了几年的钱才盖起来的。”
“后来,厂子发展得越来越好,物资也没那么紧张了,建了新的办公大楼,就是咱们科室办公室现在的地方,厂区扩建,要从厂房到老楼越来越远,领导班子下厂房也不方便,新办公楼建好之后,办公室就都搬迁过去了。老楼这里,顺理成章就改建成了当时也逐渐紧缺的宿舍楼。”
“不过,一楼的办公室还是保留了下来,左边那块是后勤科的办公室,地下室也没分给职工,一个是左边下去的锅炉房,这个不用说了,全楼的暖气什么的都从这烧,这供。那边……”
他们边走边说,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入口楼梯处,小管瞥了右边走廊一眼,明显心有余悸,“那边的阶梯礼堂,是连着地下室的,也没改用途。当然也改不了,厂子里是打算单独再建一个独立礼堂的,但是用地一直没有协调下来,也就耽搁了。”
“原来那边是礼堂?礼堂还搞半地下?”
“原来是会议室,外加人防工程,后来因为厂区需要,后改的礼堂,其实也是因陋就简了……逮着什么用什么呗,那个年月,还不都是一些土办法,能用就行。”
小管比划了一下,“那儿就是个上层入口,主要是地下那层空间大,厂里以前工人少的时候,就在那开大会都够,不像是现在,只能拉到露天大操场去。那个舞台都够开舞会的,有时候,举办大型联谊会也在这里,要比活动室的地方更大一些。”
他语气一顿,何心彗大概就猜出来了,“是联谊会出事了吗?火灾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小管诧异地盯了何心彗一眼,“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听说过……是,就是火灾。”
其实,何心彗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从走廊地面的情况判断,地面的黑色,不像是污垢积累,反而更像是被烧黑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