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巷·弃子,寒雨敲打着“千金一掷”后巷的碎瓦,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。云为衫被扔在污水中,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,腕骨尽碎——那是分筋错骨手的手法,精准而狠辣。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孤狼,蜷缩在黑暗里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。
寒青萝撑着伞,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线,滴在云为衫惨白的脸上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冰冷。
“霜羽的秘密守不住,剑也断了,你这把刀,连废铁都不如。”寒青萝的声音比雨还冷,“楼主嫌你脏了手,让我清理干净。”
云为衫咳出血沫,暗红的眼盯着伞下那张冰冷的脸,忽然嘶声笑了,笑声嘶哑如裂帛:“你和我都是被炼坏的容器”
寒青萝眼底戾气一闪,脚尖碾在她腕骨裂处。骨头摩擦的“咯吱”声,在雨巷里显得格外清晰,令人牙酸。云为衫闷哼一声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扔在这,喂野狗。”寒青萝转身,青影没入雨幕。四名灰衣人迅速散入巷子深处,消失无踪。
半刻钟后,一辆马车拐进巷子。车帘掀开,露出白浅沉静的侧脸。她们刚从波涟漪处拿到“暗羽集”的入场符,准备夜探黑市。
车灯晃过水洼,照亮了那一团蜷缩的人影。
“停车。”白浅按住身旁唐婉的手,跃下马车。雨水混着血水漫过她的鞋面。她探了下云为衫的鼻息,极微弱,但丹田内那团狂暴的剑种死气,反而因宿主濒死而沉寂下去。
“是云为衫!”唐婉倒抽一口凉气,“寒青萝竟下这种手”
白浅撕开她袖口,小臂上除了旧疤,还有一道新刻的灰羽烙印——那是“弃子”标记。她想起林霜羽临死前的话:“楼里不要的,连条野狗都不如。”
“带她回去。”白浅将一枚“冰心丹”塞进云为衫嘴里,丹丸入口即化,吊住心脉。这是叶轻眉给的保命丹药,统共不过三粒。
“可她毕竟是彩羽楼的人,万一……”唐婉犹豫。
“她若死了,霜羽的线就全断了。”白浅抹去脸上雨水,眼神沉静,“而且,我想知道寒青萝为什么非要她死在这一刻。”
马车调头,碾过积水,朝凝碧轩疾驰。车辙旁的血水,很快被新雨冲淡。
暗羽集赌局“暗羽集”藏在商风区地下,入口是间棺材铺。守门的是个独眼老妪,验过白浅的符牌,哑声道:“规矩懂?赢,带东西走。输,留件东西:手指、眼睛,或命。”
白浅点头,与唐婉踏入向下的石阶。腐土与线香的味道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