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寒风驰电掣地骑车回到学校,因为蹬车太用力,进教学楼的时候甚至出了一层薄汗。她再次感慨高中生这个身份受到的约束实在太多了,就好比这个时候,她心里乱得根本看不下去书,可偏偏一模结束这天是个周五,她们不仅要上晚自习,明天还得正常上一天的课。
刚重生的时候她觉得高中生这种规律的生活倒也不错,而现在的她却迫切地想重新拿回对生活的自主权。
楼道里静悄悄的,似乎晚自习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,纪寒试图从后门溜进教室,从而避人耳目。然而这天恰好赶上刘莉红看晚自习,班主任的火眼金睛不可小觑,纪寒刚踏进门槛就被刘莉红叫住了:
“干什么去了?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全班同学都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。
纪寒上工多年,早就练就了熟练的胡诌请假本领:“刚才吃晚饭的那家餐馆,可能是外卖订单太多,今天出餐特别慢,我等了很久才吃上。对不起刘老师,下次保证不会再犯。”
和长辈沟通,想尽可能避免冲突,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顺着话题认错,只要态度到位,一般老师们都不会太过较真。
然而说完之后,她的胃里先“咕噜”一声,毕竟她压根就没吃饭,提到晚饭的时候饥饿感就涌了上来。
果然,刘莉红摆摆手:“自己多注意,不行的话就上食堂吃饭。赶紧自习去吧。最后五十天了,千万要咬住,不能放松,明白吗?”
纪寒这才拎着书包回到自己座位上,前排的文舒和夏绮岚都露出关心的神情看过来,纪寒笑了笑表示没什么事。
但她确实学不下去。
她从书包里把试卷和文具挨个往外掏,看到自己那个三角形的文具盒时,忽然有了想法。她将手机开机之后横着放在文具盒里,紧贴着三角形的一个边,随后看了一眼讲台,刘莉红已经在讲桌后面坐下了,从她的视线高度估计,应该看不到她文具盒里的手机。
随即纪寒开了机,就这么查起资料来,虽然打字和看网页的时候文字都是横过来的,但慢点操作的话,勉强能看。
她查询的是脑部胶质母细胞瘤的信息。
从杨夕时妈妈的描述来看,这是一种极为凶险的肿瘤,无法可医;而刚才她在医院探望杨夕时的姥姥时,又感觉她的状态比预想中好很多,维生装置去除之后,说是健康人也可以相信。
纪寒决定自己先做做功课。
在那个还没有能方便地搜索和总结全网信息的大语言模型的时代,纪寒能依赖的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