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知微的手都摔得发红出血,才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,每挪一步腿都仿佛在被千万根针扎,她疼得满头大汗,却一声不吭。
慢慢地挪到门边,知微简直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,头发湿乎乎地贴在脸颊旁。
她摸索着门框要出去,树林里死一般的静谧,偶有风穿林而过。
正要再探出脚,却倏忽碰到一个软而温热的物体。
知微冷眉耸立,再想变换姿势绕过这个东西时,疼痛又一次席卷。
疼得眼前炸开白光。
知微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传来,反倒是身下猛地压到个柔软的庞然大物。
那大物动了动,知微支起身子,右手抽出剑,借着绵薄的月光看清身下是个什么。
“你怎还在此?”知微冷脸错愕了一瞬,很快恢复平静。
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,这脸再熟悉不过了。
那双只倒映着她的琥珀眸子,听见她的审问,睫毛低垂遮住眼底大半的情绪。
知微只顾着恼怒,没有发现此时他们离得有多近,亦没发觉她手下的胸膛心脏跳动得有多快。
萧琮策面上平静得毫无波澜,藏在墨发里的耳朵动了动,爬上浅绯色。
他舔
了舔干裂的嘴唇,不慌不忙地坐起来,连带着知微。
“剑。我扶你。”
萧琮策意简言赅地示意她收起剑,不然他不好扶她起来。
待靠在他怀里的时候,知微才发觉二人的姿势有多么亲密,旋即整个人僵成一块冰。
察觉知微变化,萧琮策无声地弯起嘴角,搀扶着这块冰,让她站起来。
知微僵直着身子地任他搀扶,又恼羞成怒地甩他一记冷眼。
二人进了破庙,他突然停下来轻轻地吐出一句:“我不走。”
知微冷眼回看他。
“不走就会死。”知微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只是拖累。”
萧琮策浅浅地看她,沉默了一会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知微也沉默下来,抬眼看他,他又勾起唇角,和煦如往。
可今日,里头压着知微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我不走。”这一次他回应得格外坚定。
似是觉着面前的人八匹马都拉不回来,知微感到有些不耐烦。
“随你。”
知微冷着脸拂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