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。”
她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,眼底蒙上一层灰蒙:“梦总会有醒过来的时候。”
“一场梦?”邵迟望着她躲闪的眉眼,胸膛微微起伏,“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?你不喜欢?”
“是你很多问题,我不喜欢。”谢清圆强行压下喉间的哽咽,猛地转过身,“我不喜欢出国旅游,我不喜欢动辄就送上房产珠宝,你所有光鲜耀眼的一切,都是在无形的告诉我,我是怎么样一步步摸爬滚打出来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邵迟,面上带着疲惫:“坦白的说,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,我很辛苦。”
这是真心话。
时时刻刻伪装周旋,一边沉溺他毫无保留的温柔,一边背负卧底的枷锁,日夜撕扯煎熬。
邵迟身子微微僵住,眼神黯淡无光,长久的沉默。
咸腥的海风刮过甲板,吹得茶几上的餐布边角猎猎作响。
“我……”谢清圆指尖攥住裙角,声音发颤,“待在你身边我很累,与其继续互相消耗,我还不如去我女朋友哪里工作。”
邵迟睫毛剧烈颤动,眼眶蓄泪,狼狈地避开谢清圆的目光。
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滚落,他飞快抬起手背,擦了擦眼泪。
阿银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,脱口而出:“你要去做妓女?我少爷碰过的女人,其他人不敢动手的。”
“我倒贴啊,不行吗?”谢清圆将心口积压的火气尽数撒在阿银身上,声调陡然拔高。
“阿银。”邵迟声音沙哑,抬手用力推开上前一步的阿银,“你先下去。”
阿银满脸不甘,还想争辩,对上邵迟通红的双眼,没有离开,走向另一边。
“我现在要下船。”谢清圆往后退开两步,和他拉开距离,语气强硬,“要不然,我会报警,说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。”
游艇还航行在开阔外海,距离码头尚有一段航程,海浪层层拍打着船身。
邵迟茫然地站在原地,情绪彻底乱了,低声用英文说:“Whatohhappened?Whyareyoutreatingmelikethis?”(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你要这样对我?)
“你明知我学历不好,还说英文,是不是歧视我?”谢清圆抓住这个由头,刻意挑起矛盾,“是,我承认,你学历很好,识多国语言,但是,你粤语说的太差了,我不喜欢。”
她看向邵迟,刻意装出嫌弃:“你一点都不爱港城,对港城没有真正的归属感,崇洋媚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