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车旁,阿银早早拉开后排车门,车内暖气融融。
邵迟先护着谢清圆弯腰坐进去,自己随后上车,雨伞收拢递还给阿银。
“先回顺安大厦。”邵迟吩咐一声。
车子平稳驶入车流,雨珠噼里啪啦拍打车窗,汇成蜿蜒水痕,窗外的港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之中。
谢清圆靠在柔软座椅上,小腹的坠痛缓和不少,眼皮沉甸甸的,不自觉微微往邵迟肩头靠了靠。
邵迟察觉到,不动声色调整坐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他侧头静静看着她休憩的模样,长睫安静垂,少有的温顺柔软。
一路无话,车子稳稳停在顺安大厦楼下。
邵迟没有叫醒浅眠的谢清圆,轻轻推开车门,低声嘱咐阿银:“把药材全部拎上楼,轻一点,别出声。”
随后他俯身,再次将谢清圆打横抱起。
谢清圆迷迷糊糊睁开眼,意识到自己被抱起,慌忙伸手搂住他脖颈,“邵生,放我下来,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别逞强,楼梯湿滑,万一摔倒得不偿失。”邵迟脚步稳稳踏上楼道,感应灯随脚步声一明一暗。
抵达二楼A户,阿银拎着大包药材候在门外走廊。
邵迟腾出一只手掏出谢清圆帆布包里的钥匙,旋开门锁,抱着人径直走入卧室,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床上,拉厚羊绒毯盖严实。
“你先躺着休息,我去处理药材。”
谢清圆躺在床上,看着他转身走向客厅的背影,心口五味杂陈。
耳麦安静搁置在床头柜里面,方才一路上她没有佩戴,此刻才有机会理清纷乱思绪。
邵迟的体贴是真的,在意也是真的。可越是如此,她越清醒地记得自己潜伏的使命。
正思忖间,客厅传来水流声响,邵迟已经拆开药包,仔细清洗药罐,准备熬煮第一剂汤药。
阿银将所有物资摆放整齐,低声请示:“少爷,药材全部分类放好了,我留在楼下待命还是先行返回半山别墅?”
“先回去,傍晚再送新鲜乌鸡与花胶过来。”邵迟一边擦拭陶制药罐,淡淡吩咐。
语气稍顿,他想起了什么道:“再送点新鲜生果来,再拿点燕窝、阿胶。”
阿银了然,应了两声,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,雨声持续敲打玻璃窗。
邵迟燃起小火慢熬中药,药香缓缓升腾,漫满客厅。他走到卧室门口,看见谢清圆睁着眼出神,轻声问道:“是不是又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