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语气自然:“擦擦手,油沾在衣服上难洗。”
谢清圆愣了愣,接过纸巾低声道了谢。
结账时她刚要摸帆布包,邵迟已经抬手把钞票压在了桌角,零钱都没让老板找,“说好我请,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。”
他站起身拢了拢羊绒大衣的领口,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End和阿杰识趣地说顺路走回家,不用绕路相送,朝两人摆了摆手便拐进了旁边的巷口,身影很快融进浓稠的雾色里。
路上车子开得慢,引擎声压得很低,车厢里没放音乐,只剩窗外街灯一盏盏往后退,光影在谢清圆膝头明明灭灭地晃。
邵迟没说太多话,只偶尔问两句会所里的琐事,她一一答着,声音轻轻的,混着夜风飘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车停在顺安大厦楼下时,楼道口的感应灯坏了两盏,昏昏暗暗的一片。
邵迟先下车绕到她这边,替她拉开车门,叮嘱道:“楼道黑,走慢些。手腕的药膏睡前记得涂,别嫌麻烦,留了印子不好看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谢清圆站在台阶下,仰头望他,雾汽蒙在两人之间,模糊了他的眉眼,“邵生也早点回去,夜里雾大,开车当心。”
邵迟“嗯”了一声,没立刻走,就靠在车边看着她,直到她的身影拐进楼道,二楼的窗口透出暖黄的灯光,才对阿银摆了摆手:“走吧。”
谢清圆靠在门后缓了几秒,才伸手按亮玄关的灯。
屋子安安静静的,她把帆布包搁在矮柜上,先摸出那支小巧的消肿药膏,对着玄关镜子拧开盖子,薄薄涂在手腕那道红印上。
药膏清清凉凉的,和眉骨那支是同一个味道,淡淡的药香混着点雪松的冷意,像邵迟身上的气息。
她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,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,慌忙拧好药膏盖子,快步走进浴室。
热水哗哗地浇下来,漫过肩颈,把一身炭火的烟火气都冲得干干净净。
浴室镜子蒙了一层薄雾,她伸手抹开一片,镜里的人眉眼还是明艳的,只是眼尾泛着点红,手腕上的红印淡了些,衬着冷白的皮肤格外显眼。
她草草擦了身子,换上干净的棉质睡衣,轻手轻脚躺到床上。
被褥晒过太阳,有股干燥的皂角香。
熄了灯,窗外的雾色顺着窗帘缝隙渗进来,把屋里的光影揉得朦朦胧胧。
谢清圆睁着眼睛望天花板,脑子里乱糟糟的,最先冒出来的却是明天的心理评估。
她从前没做过这种正规的心理疏导,只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