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条斯理吃着午餐,一边低声闲聊。
窗外日头越发明亮,落地玻璃映出三人闲谈的温和侧影。
街灯次第亮起,暖黄光晕漫过柏油路,车流拖着长长的光影穿梭往来。
“看样子今天邵迟是不会过来了,高尔夫局估摸着拉扯到入夜,他那边保镖传来消息,邵毅闻留了一众商界老友在半山别墅晚宴,邵迟脱不开身。”谢清圆擦了擦唇角,语气带点落空的惋惜,“白白等了一整天,还以为能顺着这顿饭局再多套点线索。”
她把桌上剩余的点心尽数打包塞进塑料袋,收进帆布包侧袋,转头对着藏在耳内的微型麦轻声发问:“林Sir,是不是要下班了?可不可以载我回家?”
“下班?没得下班,今天等不到邵迟,我们所有人都不能下班。”陈随安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。
不久前,他们因懒散乱吃公费餐点的表现被段Sir狠狠训斥了一顿,现在监控室里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肚子闷气,语气自然冲了几分。
“不下班就不下班,你那么凶干嘛。”似乎是被他骤然冷硬的转变吓到,谢清圆蹙起眉低声呵斥道:“不载我就不载我,我自己走回去。”
她背上帆布包,脚步拖沓地踏出铂悦酒店前厅,顺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筒子楼的方向慢走,嘴里还振振有词小声嘟囔,“说来又不来,摆什么大人物架子……害我白等那么久,坏人,大坏人。”
身后忽然落下一道清浅低沉的男声,距离近得几乎贴在耳畔:“阿圆,你在干嘛?”
谢清圆身子猛地一僵,后背瞬间绷得笔直,缓缓侧过头。
不知什么时候邵迟已然静静立在她身侧,一身剪裁妥帖的深黑定制西装,发丝打理得整齐利落,额前碎发梳得服帖,褪去昨夜散漫随性的大衣装扮,浑身裹着一层商界贵公子的清冷矜贵。许是刚从半山晚宴抽身,袖口还沾着淡淡的红酒果香,周身雪松冷调气息清晰漫开。
方才她只顾着对着耳麦抱怨,心思全放在落空的邀约上,竟半点没察觉有人靠近。
嘴快的话还没来得及收住,谢清圆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骂邵迟咯,说好今天同我吃饭,我从正午等到天黑,人影都没见半个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视线清清楚楚对上邵迟含笑的眼眸,后半截埋怨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空气安静两秒,谢清圆耳根唰地烧得滚烫,脚步悄悄往后挪了小半步,“邵、邵生,晚上好啊。话又说回来,你怎么突然约我吃饭。”
藏在发丝里的微型耳麦骤然炸开几道交叠压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