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电视屏幕,流光溢彩的舞台、精致华贵的礼服、喧嚣热烈的掌声,与她们身处的斑驳老旧筒子楼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浅浅的怅然。
年少时的她,也曾无数次对着电视里的港姐风华心生向往,也曾盼着凭一身容貌,挣脱底层泥泞,换一场光鲜人生。
可她太清醒,也太执拗。她见过名利场的龌龊,懂光鲜背后的代价,不愿、也不敢用自己的底线,去赌一场虚无缥缈的翻身机遇。
“确实厉害。”谢清圆轻声感慨,“敢闯、敢拼,也放得开,是我们做不到的。”
林丽莹转头看向她,借着电视的光影,细细打量着身边的好友。她忍不住惋惜道:“说真的清圆,你要是愿意去试试,哪里轮得到她们出风头?你的样貌气质,绝对能稳稳拿个好名次。”
“别打趣我了。”谢清圆浅浅一笑,“我不合适。”
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,太过执拗清白,学不会迎合,做不来逢迎。港姐舞台看似光鲜夺目,背后藏着的人脉博弈、资本交易、潜规则妥协,绝不会比职场更少。
她好不容易守住一身清白,换来一份安稳生计,根本不敢再踏入这般浮华又凶险的名利局。
林丽莹知道她的顾虑,没有再多劝,重新转头紧盯电视屏幕,嘴里碎碎念着为自家姐妹加油。
屋内电视声潺潺,窗外海风轻响,暖黄的灯光裹着温柔的烟火气,静谧又安稳。
谢清圆捧着温热的水杯,静坐一旁静静看着,心神却悄然飘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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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天还未破晓,湿冷的晨雾又如期笼罩整片筒子楼片区。
谢清圆是被楼道里早起街坊洗菜、烧煤炉的动静吵醒的。
她一夜睡得浅,梦里反复交织着茶会上众人打量她的目光、弘昱集团凶险的灰色勾当,还有陈随安那道温和克制的视线,辗转半宿,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青灰。
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,她简单梳洗,照旧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衣黑裤。
烧了小半壶温水吞进腹内,她摸出昨日林丽莹塞给她的青菜,简单煮了碗清汤挂面充当早饭。
碗筷刚收拾妥当,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轻叩声,是林丽莹。
“清圆,醒了没?我顺路给你带了个蒸糕。”林丽莹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,带着晨起的软糯。
拉开门,林丽莹眼底还有昨夜守直播的倦意,手里攥着油纸包,脸上却藏不住欣喜,“跟你说个好事,我姐妹昨晚拿了亚军!赛后还有富商递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