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的走廊灯勾勒出男人粗犷的线条,看不太清楚他的长相,但被寒风雕刻出的深邃眼窝、配上冰湖般灰蓝色的眼睛,以及过于高大的身材,轻易能分辨出,这是一张东欧面庞。
“俄罗斯人?”包厢里的人认出他的身份。
王天凯冷着脸,抬起手,不悦地说道:“谁会俄语,去问问他怎么回事,要他赶紧滚。”
一个谄媚的男人赔笑着上前:“ВыдpyггocпoдnhaФэha?(您是风潞情的朋友吗?)”
白凛烁冷睨了他一眼,视线在包厢里扫视,轻易就找到了真皮沙发上、被三个人压着、衣衫凌乱、明显刚被欺负过的苏晓。
苏晓眼角有一颗泪痣,此时被晶莹的泪水浸染,更显红润,他的眼尾通红,分明是哭过。
白凛烁心中的烦躁到达顶峰,他抄起地面上的消防栓,大步走进包厢,周围的男男女女畏惧他高大健硕的身材,让出一条路。
他长驱直入,旁若无人,走到苏晓面前。
“跟、我、走。”是中文。
苏晓脚已经软了,左边还剩一个人压着他的肩膀,他没能站起来。
白凛烁冷冷地看了压着苏晓那人一眼。
那个人一激灵,身体在抖,却反而挺直胸膛,仰起头,一副“我不怕你”的模样,手下也更加用力。
苏晓的白毛衣被捏得变形,肩胛骨下有一处被苏志鸿打出来的旧伤,他不由得闷哼一声。
白凛烁瞪圆眼,抡起手中的消防栓,一瞬间,血花四溅,那人“啊”地一声,捂着脑袋,栽倒在一边。
白凛烁穿着西服,这套体面的套装遮掩了他身上那股凶气,而此时,他周身气场全开,胸肌将内衬撑得紧绷,随着刚才的动作,扣子绷得弹出去一颗,脖颈处的青筋快要撑破领口。
苏晓吓傻了,有几滴血溅射在他白皙的脸蛋和毛衣上,白凛烁弯腰,用指腹揩掉那几滴脏血。
他分开苏晓因为恐惧而收紧的腿,站了进去,弯腰一手环住苏晓的腰,一手托起苏晓的屁股,轻易把人带了起来。
“o6hnmnmehr3aшeю.(抱着我的脖子。)”他朝着苏晓能听见的右耳说道。
苏晓圈上去,挂在白凛烁的身上,被他紧实夸张的肌肉包裹住,男人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钻入鼻腔。
他明明害怕他,但却不自觉地再度收紧手臂,像一只依恋母猫的幼崽。
“小烁……”声音闷闷地,像是哭了,很委屈。
白凛烁将苏晓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