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林在衡北干了快十年,背着处分调离的复杂心态,都能理解。
褚峻峰离任的时候,关述之没有摆欢送宴,更没有亲自到机场送行。
但是,姜成林这个省委副书记不一样。
虽然关述之要给姜成林摆欢送宴,被姜成林拒绝了,但关述之还是亲自到机场给他送行。
这是对姜成林牺牲自己前途、保卫衡北经济建设成果的一个褒奖。
关述之来得早,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。
下车的时候,机场的风有些大,有些凉。
姜成林站在贵宾楼门口,秋风吹乱了他的发型,让他微显萧索。看见关述之过来,挥了挥手让旁边的人先散了。
“关省长,起这么早。”姜成林笑着迎了两步。
他的声音还和从前一样,厚,稳,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沙哑。
“你走,我总得来。”关述之和姜成林握了握手,两人的手都凉,但握得实。
关述之没有说“该来送你”之类的虚话,只停了一秒,目光在姜成林脸上落了落,“东西都收拾好了?”
“没什么可收拾的。”姜成林说,“该带的,早就带走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,关述之却听得明白。
该带的,不是行李,是班子,是局面,是那几年一起趟过来的旧事。
没带走的,往后也不归他带了。
两人沿着停机坪旁的空地慢慢走。飞机已经在远处等着,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。
风吹过来,带着机油和晨露的气味。
“老姜,说句实话,衡北这盘棋,特别是人事布局,你走得很准。”关述之说,“我接触了不少最近几年提拔起来的干部,他们都很有活力。”
姜成林笑了笑:“关省长您夸奖了。殷书记来衡北,未必觉得我在人事上布的局就合他的路数。”
关述之没有马上接话。
姜成林的临别赠言,敢这么直言不讳,其实是源自他对即将上任的省委书记殷国兴的了解。
关述之自己没有接触过殷国兴,所有的了解都来自别人的。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,四个字:难打交道。
但这毕竟是别人的评价,不是他关述之的,所以,他在这个时候都会保持沉默。
“殷书记求稳求全,势必会导致他在用人方面,更喜欢那些经验丰富的成熟干部。”姜成林却没有在这里打住,“所以,关省长,接下来对有些年轻干部的考量,就需要大家集思广益了。
是飞机值钱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