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得不紧不慢,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倾向,像是随口一问,又像是早就在等这个名字。
“郭主任这个人,稳当。”李怀节在电话那头答得很有条理,显然是提前想过的,“以前在东平市委当过秘书长,是袁书记带出来的老人。
和我一批解决的正厅级,组织上提了副秘书长,分管督察工作。”
方明“嗯”了一声,没急着评价,只问:“家里什么情况?”
“就一个孩子,在保密单位上班,平时极少回家。我也只见过一次。”
“孩子人怎么样?”
“话不多,见人只是点头,几乎没听他说过几句话。”李怀节的回答带着一点回忆,“印象不深,就记得人很沉稳。”
方明听完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话少,沉稳,保密单位。
他心里大约有了数,但嘴上没有点破,只淡淡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在翻什么东西,过了几秒才说:“今晚八点半吧,我在衡北宾馆等你们。”
怀节,宾馆那边我不熟,你帮我安排个清静点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看着安排。”李怀节笑着应下,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,“听说衡北宾馆那几间茶室,装修花了九百五十万,今晚就跟着领导去见识一下。”
方明没笑,也没接这个话茬,只是“呵”了一声,听不出是应和还是思索。
挂断电话,方明把听筒放回原位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九百五十万,四间茶室的装修费。
很显然这几个数字李怀节是故意提的,不是随口一说。
又要出谜语让我猜吗?方明的嘴角禁不住地挂上了一丝苦笑,我哪儿有这个时间啦。
其实,方明是真的猜错了。李怀节哪里敢让方明猜谜语,他是担心茶水费太贵了,他付不起这个钱。
衡北宾馆的茶室,一个小时3000元的收费标准,对李怀节这个收入水平来说,他能不含糊吗?!
晚上八点二十分,李怀节的车先进了衡北宾馆东门。
郭怀来的车跟在后面,两辆车都没开进主楼正门,而是在东侧那排老香樟底下停住。
宾馆的灯光从树影里透过来,把地上的水迹照得发亮。下午下过一场小雨,空气里有股子湿漉漉的桂花甜香。
李怀节刚下车,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从侧门台阶上迎了下来。
他身形微胖,穿一件深色长袖T恤,步子不紧不慢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。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