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落在她身上,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她最终还是接了过来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汁水在齿间溢开,是甜的,但她尝不太出来。
等她吃完了,卡卡西才开口。
“看来这几天你没少胡思乱想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倒是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极端了,当然,我理解你的感受,只是我觉得以你的性格……”
“你应该会当场反驳他才对。”
萤抿了抿唇,声音闷闷的:“可是他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这种时候又不见你平时那股子令人佩服的自信和干劲了。”
卡卡西眉眼温和地看着她:“你是最了解那比的人,好好想想,他为什么偏偏拿‘轮不到你’来说?”
萤答不上来。
她现在思绪一团糟,像被搅乱的线团,每一根线都扯不出来。那比的脸、那比的话、那比甩开她手时那个冷漠的眼神,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转,转到她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。
卡卡西也不着急。他靠回枕头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停了一会儿,像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需要缓一口气。
日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,衬得他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一些,也苍白了一些。
见她还在钻牛角尖,他无声一笑,耐着性子换了个角度引导她:“那你告诉我,那兹桑离家这几年,店里的生意是谁在照看?”
萤老实答道:“是我。”
“日达大叔生病的时候,是谁在照顾?”
“……是我。”
“那比哭着闹着不听话的时候,是谁在哄?”
萤不明白卡卡西突然问这些做什么。
卡卡西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眉眼里有着无尽的温柔,他耐心得不像是在开导一个陷入困局的人,更像是他早就知道答案,只是在等她亲自走过来。
“你在那个家这么多年,洗衣做饭看店,照顾那比从那么小一点到现在快比你高了。日达大叔身体不好,店里的活你也都扛下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,平淡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:“这些事,你觉得是‘轮得到你’做的,还是‘轮不到你’做的?”
萤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以你对他的了解,换位思考一下,在当时的情形下,他是怎样的感受?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对你说出那番口不择言的话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