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含着一抹绯红,细看眼底却是平静无波的,甚至是厌烦。
荣昭心下明白几分不再开口,退到一旁让沈三娘把戏唱完。
“罗娘子,我到底做了什么,让你这般骂我。”沈三娘抽出帕子轻点眼角,“我一个卖茶的寡妇,家中无依无靠,只几亩薄田,我……”
她泫然欲泣,罗音不耐烦地翻白眼,拔高声音道:“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将我晒场里的谷子收到你箩筐里,你就不亏心吗!半夜能睡着吗?”
“我家不同你有那么多恩客,旱涝不愁的,我一家六口人就指着这谷子吃到明年!”
“你做这种事情就不怕遭报应!”
苦主连番的质问,让安静的场面又沸腾起来,原是偷偷扒拉人家的谷子。
庄稼人一年到头就靠收成吃饭,罗家水田不过八亩,微薄收入自然是不能和开茶肆的沈三娘比,这也不能怪罗音骂得难听,这事儿……着实不光彩,更不厚道。
“你他娘的说话!别给我□□骚狐狸那套!”
骂得太难听了,荣昭的视线落到地上那片快堆成小山的谷子上,惊觉沈三娘将模糊墨迹与粗线之间的稻子都拢到一处,再分不出是谁家的。
她着实厉害,让罗音吃个哑巴亏,搞不好还要付点儿别的代价。
“罗娘子,我家中就我一口人,里正给我分的晒场,自然是你家晒场的六份之一,我收的都是我自己的谷子。”
沈三娘为自己辩解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看热闹的人听清,“不信你可叫人来量上一量,看看我可有收错。”
罗音轻哼一声,扬起下巴道:“有什么可量的,我看得真真儿的,你的线在那边,离我这里三尺远!”
“罗娘子,晒场的线是里正安排的人画的,最是公正不过,你看,我的墨线虽然被弄得模糊,但是能看出来是墨斗弹的线。”
“我年年晒着,心里记得清楚。”沈三娘收敛哭腔,用脚尖搓开一小块罗家的谷子露出原本的墨线,“你瞧,这不能有错吧?难不成是里正画错了?”
看清楚墨线后,罗音心下一惊。
当时天太黑,居然没擦干净,就知道家里面那个是靠不住的,可如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,她只得硬着头皮咬死沈三娘偷她谷子。
至于线不线的,后面再说:“你放你娘的屁!这些谷子是我家的!”
见她避重就轻,荣昭干脆往前走了半步算是表态。
“罗娘子,大家都是按照墨线晒谷,沈三娘收自己线里的谷子,怎的就是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