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前清供。
点燃的线香缓缓晕开,与食物的热气搅在一处,似山中溪涧雾气般虚中有实,不断往高处攀去。
地上的人规规矩矩磕头,伏着半天都未起身,屋内响起啜泣声,很轻很轻,轻到像是门外的人幻听。
扶颂立于门前已有片刻,低垂着眼眸,待里头声音渐止,才收回准备撩开帘子的手,转身回到廊下。
“昨天三娘说要送我一副拐,让我拄拐瞎溜达。”
荣昭咽下嘴里的糯米,捏着一片黏糊糊的粽叶发呆,扶颂顺手接过,又递给她一只拆好的粽子:“在家憋闷出去走走也好。”
“不吃了不吃了,吃三个了。”
荣昭捂住嘴巴打了个嗝,红枣粽子味道清甜,加上许久未吃,一时贪嘴,忘记糯米不好消化了。
“这只是肉的。”扶颂把茶杯送到她唇边,“尝尝看,实在吃不下我吃。”
一杯茶水下肚,荣昭感觉还能再溜溜缝儿,就着他手咬了一口,没想到第一口就吃到了肉,里面还剩下半块肉,她推开他的手:“吃不下了,留着我晚上吃,肉的更香。”
“晚上吃就发硬了。”扶颂小口地咬着,糯米混着油星入口咸香浓郁,见荣昭吃得香,他暗道这次肉买少了,拢共十个肉粽。
粽子这东西图个时节新鲜,过了端午再包就不是那个味儿,他又道:“明年我多包些肉的,这次肉的都留给你和念安吃,过会儿我给沈娘子送两个。”
“不用特意留,拿到哪个是哪个,三娘爱吃甜的,晚上再送吧,她约莫不在家。”
沈三娘是个闲不住的,往年端午都是她们两个人一起看龙舟赛,再去张祈之酒楼吃上一顿就算过节了。粽子这东西准备起来麻烦,若不是扶颂张罗,她吃不上这口。
扶颂点点头,上午就不见沈三娘去茶肆,横竖不着急,给她拿来话本子和茶水,蹲到她面前小声说:“我去绣花了,要做什么你叫我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他摸了摸荣昭的手背,起身进屋翻出针线奁子,将丝线分成小撮方便拿取,往绣绷上绷好料子,再用细细的炭笔拓花样。
纯白近透的蝉翼纱,幅宽比其它料子窄许多,咬牙花一两银子扯的一尺,至多做两副扇面,绣好还要送去扇坊加工。
传统绣样大多是花鸟鱼虫,再紧着好寓意的纹样往上凑,绣花不仅是考验绣功,更是考验绣工本人对色彩的把握。
扶颂选了个海棠喜鹊的图样,以鱼鳃绾色铺展旁逸斜出的枝条,花朵用舌红本白二色过渡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