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的清香交织融合,那股复杂的气息似乎幻化成了实体,如同丝线紧紧缠绕相贴的二人。
她听见咚咚的心跳,分不清是谁的,好像是她的,正一下一下用力地捶打胸腔,身体还是无法动弹,如同被人抽取了灵魂,连支撑身体重量的双手都开始发僵。
扶颂亲吻荣昭时半阖双眼,先是小心翼翼的试探,旋即轻轻啃噬,在柔软的唇瓣上流连辗转,亦不忘用余光瞧她的反应。
眼睫下的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,见她不抗拒便放肆起来。用宽大手掌托住后颈迫使怀中的人仰起头,在她脸上每一处落下细密的痕迹,像是要留下属于他的印记。
“颂、颂颂,你放开我。”荣昭咬着唇,压下脖子酥麻的痒意,试探性推了他一把,身形重叠的二人很快分开。
许是帐子里的空间狭小憋闷,她脸颊止不住的发烫,呼吸也急促许多。
“嗯。”扶颂嘴上答应,双手却滑落到她腰际,把脸埋入她颈窝里,试图汲取对方的气息来慢慢平复。
荣昭就那么任他抱着,他应该是看到牌位太过激动,人激动的时候是会做很多令人费解的事情,而她对他向来是包容的,两张嘴碰一下没什么大不了。
“时间不早了,睡吧,明天不是还要去卖络子么?”她拍拍扶颂的脊背,像是安慰。
扶颂嗓子喑哑的嗯了一声,吹灭床头油灯躺进里侧,直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声传来,才敢转过身看她。
月光穿过窗棂缝隙,帐子里漆黑一片看不清,只隐约瞧见大概的轮廓,可他心里就是觉得满足。
今夜虽不曾拜月神娘娘,但至少证明了荣昭不抗拒他的亲近,她是愿意的。
冷香丸是一笔很大的支出,再等等吧,等他们日子再好过些,等他攒够银钱。他等得起,也确信荣昭只会是扶颂的。
次日天未亮,扶颂安排好姑侄二人的朝食,关上院门赶驴车去镇上,近些日子他与驴兄关系融洽,甚少犯倔也甚少吐他口水。
车辙辗过泥路,身后的土布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筐子里的澡豆与络子,扶颂怕进了灰尘连忙侧身盖好。
远处当啷当啷过来一辆马车,与驴车擦身而过时,銮铃晃动发出一声脆响。扶颂循声望去,马车忽的停了,他想收回视线却正好对上驾车紫衣娘子的双眼。
“这位郎君,打听一下永宁村可是这个方向?”
她指着扶颂身后的路,扶颂点点头称是,那娘子道谢后回到马车旁,俯身对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,想再折返问上几句,但驴车已经走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