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最近几个月都不能打猎了,真的不考虑换点别的生计么?”沈三娘咬下一口鱼片,有油水的东西就是好吃,入口生香让人吃了一块想两块。
荣昭低头喝汤,刚摸到滚烫的碗沿烫又放下,思忖起沈三娘的话来,她现在行动不便无法开铺子。
虽说晨起睡前时总有那么一两个时刻会想生计的问题,但到底没到钱匣子见底的程度。且不知因何缘故,匣子里时不时会多出几枚铜板。
她不喜黑黢黢的铜板,总是顺手拿了给扶颂零用,只留银子与银票。
“你就当让我休息一段时间吧。”荣昭低头看向碗中的鸡汤,零星几点油花飘着。
鸡汤撇过表面的油脂,几朵野香蕈吊出鲜味,喝起来入口清甜留香。
“若有机会,还是做生意悠闲些,不用风吹日晒的。”谭静阳顺着沈三娘的话说。
她打心底里觉得打猎非长久之计,今年的猎物数量一次不如一次,万一有天灾,连个进项都没有,只能指着以往攒下的银钱度日。
早几年她攒下一点银钱,想着做点生意,奈何没有人帮着牵线,自己也没什么好点子,一来二去就歇了心思。
如今谭顺大了,陈遇总说家里待着憋闷,经沈三娘这么一说,谭静阳沉寂的心思又活泛起来。
荣昭叹了口气,沈三娘的茶肆刚开始时生意不好,后来慢慢的做起口碑了方才稳定,清明那段时间每日都早早关门,她自己也愁呢。
“做生意和开茶肆不同,每日要守着铺子,逢年过节无休,若是家中遇到个什么事儿,关门歇业几天,客人都跑光了。”
不等她们回答,荣昭又说,“有利润还好,没有利润就是无底洞。做生意是好,但本钱和风险也需要考虑。”
谭静阳哑然,光看做生意人来人往的,没想到里面竟有这么多门道,是她想得简单了。
“方才你家夫郎与我说,想借我茶肆门口的地盘卖点络子,横竖你家现在没进项,不妨先看看,以后再打算。”沈三娘添了碗汤,没再说别的。
“他想做什么都行。”荣昭点点头,扶颂昨日只说要去摆摊卖节气挂件,她正想着晚些时候帮着问问呢,结果自己悄默声就和人谈好了。
横竖是些丝线络子,即便全赔了也不用一两银子,她拿得出来。
吃过饭,众人帮着收拾妥当后纷纷告辞,沈青山同方徐安走在最后面。等其他人走远了,他又回头看看荣家院子,犹豫片刻,带着孩子转身进去。
“荣娘子……”沈青山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