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不中听的话就像细针扎人,刺得生疼。回想方才的对话觉得不解气,她又啐上一口,心里舒爽些许才慢悠悠离开。
“你给她好脸色做甚?”沈三娘解开身上的包袱递给扶颂,双手叉腰替荣昭抱不平,“真是给她脸了!占便宜没够。”
“好了好了,我不气你也别气,她就那样的人。”荣昭摸摸她的包袱,本以为是吃食,里面东西硬得像木头,不像能吃的。
“许娘子让我给你带的东西,我没打开看,她说你知道。”
沈三娘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鳙鱼,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,“这鱼得现在杀,不然死了不好吃。”
“我来帮忙。”谭静阳挽起袖子过去,“山鸡你得找根绳子拴住,跑了我可不帮你抓。”
“有劳你们了。”
荣昭想着明日端午,若是让她们把鱼带回去添菜定然会推拒,今日时辰尚早,一起吃夕食未尝不可,“今天都留下来吃饭,把鸡杀了,加上醉香蕈一起炖。”
“谭娘子叫你家夫郎过来一起吃。”
她转过头对方徐安道,“徐安,你阿娘今天去打猎了吗?”
“阿娘昨日去的,要后日才会回。”方徐安正逗兔子,听见荣昭叫她立刻转身站好回话,手里还捏着片菜叶子,面容恬静。
“那方娘子没口福了,你阿爹呢?”
“阿爹应该在田里。”方徐安乖乖回答。
“留下来吃饭吧,待会儿让谭顺去叫你阿爹过来。”
方徐安想拒绝,旁边扶
念安拽她袖子,她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。荣昭腿伤了但嘴还能安排人,“颂颂,你把包袱放房里去,带菜刀和案板过来。”
“扶念安,别玩了,去生火,蒸一锅子干米饭,放点地瓜。”
“谭顺杀鸡,杀完去叫你阿爹和沈郎君过来一同用饭。”
“谭娘子沈娘子,有劳你们杀鱼了。”
荣昭觉得自己安排得可好了,人多不愁没人干活,心里盘算着如何做鱼。
得到任务的几人各自散去,后院只剩下两个病号和杀鱼组,荣昭也没闲着,和方徐安坐在一块剥大蒜。
谭静阳用刀背把鱼彻底敲晕,开始刮鱼鳞,沈三娘帮忙固定住避免滑动。这条鳙鱼个头大,不似河里的普通小鱼,身体最宽处足有成年人四掌宽,连刺都快赶上筷子粗了,二人处理起来费了不少劲。
荣昭指挥她们将处理好的鱼肉按照做法分了好几个盆,血腥气充满后院,扶颂不太适应这味道,索性先去准备其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