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。
家里所有的瓢盆碗盏都被他用来装染料了,连堂屋吃饭的桌子也搬出来放器具。
熬煮过的染料颜色鲜艳,赤红明黄靛青,大大小小共十二色。
扶颂重新烧了锅水,倒入少量碱粉充分搅匀,蚕丝线圈丢进去浸泡,沥干水份后放进染料盆里。
草木染料上色很快,蚕丝完全着色均匀,便捋起来挂到廊下阴干,一溜排开如同彩色的帘子,远远的看上去倒像是雨后虹霓。
收拾完器具,眼瞧快晌午了都未见谭顺踪影,扶颂正要开口,那个高高壮壮的少年就出现了。
“荣娘子,颂哥,念安,我来了。”
谭顺今日穿的灰色裋褐,领口处的颜色比衣身要深,本就不算白的脸现在红彤彤的,“我砍了点柴火过来。”
“快进来喝口水。”荣昭连忙叫他,扶颂起身去屋里倒水,扶念安跑过去帮着他卸下身上的担子。
“多谢颂哥。”谭顺接过茶水一饮而尽,“还能再要一杯吗?”
扶颂点点头,取来茶壶给他倒水,一连喝下五六杯,谭顺干涩的喉咙终于活过来了,全身舒坦。
“去哪里砍柴了?”荣昭问他。
“去的窑窝坳。”谭顺抹了把脸,“阿娘今日进山了,说是去猎点山鸡兔子给荣娘子补补。”
荣昭垂下眼,眼底掠过一丝歉意,周边能砍能捡的柴火早就被村民拾得一干二净,要砍柴得去远一些的林子。
窑窝坳那地界,她平日里骑马都觉得远,他定是天不亮就上山去的。
那捆柴火有半人高,都是无须再晾晒的易燃干柴,十五六岁的年纪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。
“如此够用了,往后不必去砍柴,你帮我看顾念安就足够。”
“好。”谭顺看她身旁摆着许多小碟子,他咽了咽口水,眼睛里满是好奇,“荣娘子这是在做糕点吗?”
“不是,这是澡豆。”荣昭轻笑摇头,“是饿了吧,你陪念安玩一会儿,待会儿就吃饭了。”
“澡豆?看起来真的很像糕点,这也太精巧了。”谭顺凑过去仔细看,有花朵的图案,还有云的图案,他头一回见,新奇极了。
听见荣昭要留他吃饭,谭顺连忙摇头拒绝。
阿爹教过他,去人家家里玩得有眼力见,别厚着脸皮到饭点还不走。何况他一顿得吃三大碗,村里哪一户人家都禁不起他这么造。
“没事,炒个青菜就能吃,你颂哥今日蒸了腊肉,留下来吃吧。”荣昭对他笑笑。
腊肉?谭顺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