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木架,险些连人带架子摔倒。
“阿舅,你低声些,阿姑的耳朵很灵。”
“对不住。”扶颂轻轻放下手中的蚕,帮扶念安提溜几下耳朵,“记性记得,没病没灾。”
扶念安抿抿唇,阿舅说的是从前阿娘给他收惊的话,他好像很久没想起过阿娘了。在阿姑家的每日他都很自在,读书写字,喂鸡喂兔。
“阿舅,我……很久没想阿娘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是不是很坏?”
六岁的孩子不知道事情有很多面,单纯的认为事情只有好坏之分,人也是这样。
扶颂摸摸他的头,思忖片刻,慎之又慎的回答。
“念安是很好的孩子,阿娘一直在你心里,也在我和阿姑的心里。”
“阿姐若是看到你如今能上私塾,字也写得漂亮,定然很欢喜。”
荣昭带他回来时,阿姐和姐夫方才出殡没几日,再过几天便是阿姐的尾七。
他丢下一把桑叶,问扶念安:“你想去看看阿娘吗?”
现下有了驴车,来回原良只消两个时辰,祭拜双亲告假半日足够。
“可以吗?”扶念安眼睛亮晶晶的,他有许多话想和阿娘说,也有许多话想和阿爹说。
“可以,回头我与阿姑说说。”
扶颂放下帘子,把驴牵出来套上车舆,“所以现在我们要学习驾车了。”
他们第一次接触驴车,是荣昭带他们去镇子上买东西,当时看她赶车动作娴熟,想来不算难,真到了自己要上手的时刻,甥舅二人直发怵。
扶念安咽了下口水,往后退一步:“阿舅你先。”
扶颂吐出一口气,战战兢兢坐上车把,缰绳被掌心的汗濡湿,黏腻腻的好不自在,忍不住在衣裳下摆擦擦手心,做足准备后,扬起鞭子轻轻抽了一下。
驴车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动起来,而是纹丝未动。
他对上扶念安疑惑的眸子,表情露出一丝尴尬,“我再试试。”
一声鞭响后,那驴似乎动了一下,只一下。
看着地上的半只驴掌印,扶颂无奈站到驴的面前,嘴里嘀咕:“驴兄,走一走啊,到了新家熟悉熟悉路,以后回家才不会迷路。”
驴头上的两只大耳朵先是耷拉到两边,又支棱起来,像是在分辨他说的话。
良久,沉默的驴终于张开嘴回应他,亮出四颗大门牙,鼻孔微张蓄力,紧接着用力甩头把口中的液体喷出去。
扶颂来不及躲闪,驴的唾沫星子啐了他一脸,引得他直皱眉,举起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