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来不及回答荣昭,顺手将书箱塞给扶念安,一路小跑到架子前查看。
架子下方好几滩混着不成形粪便的水,小蚕啃食桑叶的动作缓慢许多,显然是身体不适生了病。
扶颂头一回见这样的场景,顿时慌了神,一连倒退数步,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。
“它们这是怎么了?”
荣昭牵着扶念安站到离架子旁,他轻轻摸了摸里面的小蚕,一脸天真的问荣昭:“阿姑,小蚕看起来生病了呢?能不能给它们找个大夫呀?吃药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对、对、找大夫……”扶颂努力回想卖蚕种的老伯与他说的住址,“我去找李伯,他、他住李家村,叫李本佑。”
说完便失魂落魄的往外跑,荣昭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没影儿了,找大夫看病不带病人怎么行?她翻出盒子,装上看起来病得严重的几只小蚕,匆匆牵了马去追扶颂。
“阿姑!阿姑!我怎么办啊?”扶念安追出来大喊,马上要入夜了,他一个人在家害怕啊。
“你找沈娘子!夕食在锅里!”
太阳刚下山,月亮还未爬上来,扶颂奔行于暮色中,身后传来哒哒马蹄声。
“颂颂,上来,我带你去。”
荣昭勒紧缰绳,对他伸出手心,握住微凉的手掌微微用力,拉人上马,待他坐稳后两侧膝盖用力顶了一下马腹,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家村离得不远,和永宁村挨着,隔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望泾河。入了夜,整个村子安静极了,时不时传来一声狗吠。
疾驰的马蹄声渐缓,荣昭长吁一声,翻身下马后立刻接扶颂下来,李家村她来过一回,与住在村口的一户婶子算认识。
她举着火折子敲响木门,不一会儿便有人隔着门,沙哑的问是谁。
“李娘子,我是永宁村的荣昭,之前卖过兔子给您。”
李娘子没开门,安静了半晌才回话:“想起来了,有事儿吗?”
“我想问问李本佑李老伯住在哪一户人家,我想请教一下养蚕的学问。”荣昭不介意二人隔着门交流,摆摆手示意扶颂别着急。
“老李头啊?他住在村尾,最破的那一户就是。”
“多谢您,多有打扰。”
荣昭道过谢,和扶颂牵着去找,两个人越走越深,村子里的光亮也越来越远,让她不得不怀疑走错了路,正要掉转方向时,终于透过一丛半人高的草望见点点烛火。
二人走近,院门左右贴了门神,红纸已褪色到看不出是哪位门神,上面的铜环也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