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三娘带笑离去,荣昭进了西边厨房。
他想到什么又转过头,用吓唬的语气对准备练字的扶念安道:“你若是再把你我之间的秘密告诉阿姑,我便把后院鸡窝拆了。”
“不要不要,我不会说的,我发誓。”
扶念安举起三根手指,信誓旦旦的保证,阿姑用木头给阿灼搭了个漂亮的鸡窝,阿灼桑葚黄豆花生旺财送送都特别欢喜,上蹿下跳的,他才不想阿灼没有家呢。
夜里,荣昭翻了第十次身,许是她下午睡得多了,此刻难以入眠,换成平躺的姿势依旧毫无睡意。
身旁的人呼吸轻浅均匀,应当是熟睡了,荣昭压下想翻身的冲动,攥着被子酝酿睡意。
又过了片刻,床上的人按捺不住,翻身下床,打开衣橱门翻出一个带锁的小盒子,借火折子的微弱光亮细数里面银钱。
数过银钱后重新躺下,她捏着被衾一角算账,三人一月花销约莫四两尚有富余,里头还有四十七两三钱,一年家用足够。
今年便开始为扶念安攒嫁妆,攒到他出嫁也是一笔可观的银钱。沈三娘说的话有道理但不多,开铺子是个无底洞,她这点完全不够瞧的,还是打猎稳妥,不是大富大贵却也不缺衣少食。
等雨季过去,獐子该出来找食儿了,她多去上几次赚来年花用,也算提前思虑周全了。
心中那点子缠绕她许久的焦躁被睡意冲散,荣昭眼皮子越来越重,翻了个身,一手搭在身侧的人腰上。
床里侧的扶颂听到身旁绵长的呼吸声后睁开双眼,探出上半身把未合拢的帐子理好,帮荣昭盖好被衾,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傍晚她与沈三娘的对话,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,在听到脚步声时飞快回到廊下整理蓑衣,装作刚回来的模样。
他想,他要做得更好,读书要拔尖,绣品也要拔尖,让他的妻主变得更有底气。
他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