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孩子被人欺负了,她还不能出头,只得自己生闷气。
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二人躺在一张床上,终于忍受不了的荣昭开了口。
“扶颂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前日你不在家中,沈娘子捎了衣裳回来,我们试过很合身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今天的鸡汤很香,我喝了三大碗。”
“以后我常给你炖汤。”
一阵静默,荣昭又问,“还有吗?”
扶颂静静看着头顶的纱帐发呆,尽管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,良久才回答她没有了。
“他们欺负你为什么不和我说?”
“我……”
扶颂没说下去,手指绞着被衾,目光却飘到别的地方。她最终还是知道了,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麻烦,上个私塾还能被人欺负,不好好读书净惹事生非。
荣昭就这么等他说话,岂料他许久都不吭声,她以为人已经睡着了,侧身帮他掖好被子。
一道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:“我想自己解决,若是……若是我解决不了再告诉你好吗?”
“好。”
荣昭打了个哈欠,眼尾泛出一点生理性的泪,“睡吧。”
她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午时末,吃完扶颂给她留的食物,抓了把米去后院喂阿灼,顺带搓了昨日换下来的衣裳。
心里盘算着做鸡窝的事情,听见敲门声传来,慢悠悠去开门,是个眼生的壮年男子。
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靛青色裋褐,同色布条束发,看上去不太富裕,却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。
“荣娘子,我是沈青山。”沈青山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妻主之前与你一起打过猎,方芸枝。”
“原来是方娘子的夫郎,有什么事?”荣昭侧开身体,示意他进去,他摆摆手表示在门口说就成,荣昭也不客套,往前走了一步,与他一同站在院门口。
“我听说之前种您那十五亩水田的农户不种了,我想来问问能不能给我种?”
怕荣昭不同意,沈青山连忙补了一句,“您给我三分之一的收成就行。”
“你确定要种吗?十五亩田你一个人忙得过来?”
荣昭挠了挠头,原先是村里罗娘子家在种,前些天和她说要一半收成,人家没同意闹掰了,她正想着去哪里找人种呢。
“要的,我一个人可以,我家田的位置不太好,引水很难。”沈青山点点头,秧苗这几天本要栽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