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川茂雄判断,村庄正对面隔着那条进出山区的关键牛马大道后面的连绵山岭,是八路最擅长、也最不容易暴露的突击路线。还有就是村尾延伸出去的一处山梁,这一处同样是潜伏靠近村庄的绝佳进攻路线。于是北川茂雄这个老鬼子在这两个位置都埋了雷。
他派出三组双人暗哨组:两组负责正面进山道路旁边的连绵山岭,这里正对着山下的村庄,攻击通道多,隐蔽性强,是防御的主要方向,也是土八路最可能利用的攻击方向;另一处就是村尾延伸的那处山梁,这一处也是极有可能被八路利用的隐秘接近偷袭的好地形。北川茂雄也没有放过这里,安排了最后一组双人暗哨做提前预警。
这样一番提前布置,他才稍微安了几分心神。接下来自然是加强防御,抢修和加固工事。村庄里的所有鬼子都被动员起来抢修工事,村庄里的主要通道上,已经用拆毁民房的土石垒起了街垒。
工事以村庄中一处坚固的石屋为中心向外辐射,鬼子拆光了石屋周围的民房,用拆下来的原木和砖石加固墙体,又在原木封顶后堆上厚厚的沙袋,赶在午夜前,修起了一座五米左右高的土炮楼。
炮台上架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。核心防御区域有十几间经过战斗改造的民房,这十几间民房的所有窗子都用砖砌满,只留了一个射击孔。它们像触手一样向外露出獠牙,拱卫着中间的土炮楼。
正在胡义与北川茂雄相互谋划比拼着智谋和战术手段的同时,一场生死较量的大幕已经徐徐拉开,一个要奇袭夺取,一个要固守待援,两人各自开始排兵布阵,也已经到了一锤定音的关键时刻。
日军大部队指挥部·川崎介中大佐的临时行军大帐里,川崎正一根接着一根吸着香烟,帐篷里的烟雾浓得呛人。三天了,他睡觉时间不会超过十个小时,只有尼古丁的刺激才能让他集中精神。
马灯的光晕下,地图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红圈和箭头,最中心的那个蓝圈,已经被红箭头围得只剩最后一道缺口。
川崎介中大佐背着手站在地图前,军靴上沾满了干涸的泥点和血渍。他已经整整追击这支中共主力部队接近七十二个小时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蓝圈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报告大佐!第三中队已经突破共军左翼阵地,他们正在向王家坪西井沟方向逃窜!”
参谋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川崎介中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还有多少人?”
“负责主攻八路左侧阵地的第三中队……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