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被朱翊钧撕得破破烂烂的纱衣出来,跟着陈矩的小太监目不斜视,给了她一件干净长衫,从头裹到脚,彻底避开了全程走光的风险。
陈大监做事真的靠谱周全,水清枝放心的给这位中年大太监交底。
“大监,我向日都是侍奉在长哥儿身边的,昼夜不离,但总怕遇见什么事儿不能及时侍奉,我知道长哥儿离不得我。先前在居处时,旁的两个奶娘就是长哥儿不愿近身的。所以我每日总要在冰鉴中存几样奶水出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这就是水清枝有恃无恐的好处了。
朱由校根本离不得她的奶水,别指望能有任何的奶娘来替代她。
朱由校就只认她的奶水。
哪怕饿死也不会喝别人的奶。
要不是这一项,只怕还劝不动朱翊钧。
毕竟叫皇长孙一直撕心裂肺的狂哭,也不成吧。那朱翊钧这个皇爷爷简直太冷酷残忍了。
陈矩立刻挥手,让小太监去取,先给皇长孙那边救救急。
陈矩说:“你识大体有预备,这是你的好处。既如此,我也明说了。你身中房香,恐不能回去伺候,这几日的奶水也不得给长哥儿喝用。还得找人给你消解了才能回去伺候。”
水清枝到了启祥宫这边,每日着意多存些,就是以防万一用的。给皇长孙喝的奶水倒是足够几日的,可以应付过去。
唯独——
陈大监素日为人,向来宫中都是知道的,最重八个字,祖宗法度,圣贤道理。
这祖宗法度和圣贤道理,绝没有说不许人做个人的快乐的。没哪个说,叫你灭了人丨欲天性,一辈子做个不动心的傻木头的。
陈大监都懂。
况且魏朝去乾清宫的差事,这里头也有他的手笔呢。
魏朝的师父王安,是太子跟前的第一等大太监。从来都是最护着太子的。王安与陈矩当年是同期入宫的太监,一块儿在司礼监学徒,关系还是挺好的。
陈矩维护祖宗法度,其实就是维护太子正统。
自然也将魏朝看做是可以提携的后辈。
今夜之事,是为公义,更兼顾了私情。
陈矩说:“你与魏朝的事,我都知道。今日既有这样的事,那干脆我给你与魏朝做个梳拢。你们只当在宫里做了夫妻。你跟了魏朝,皇上这头的心思就算不歇,也不可能再碰你。你觉得如何?”
梳拢,即宫女儿太监有个仪式。跟新婚时候拜堂成亲差不多的意思。
客氏叫太监碰过了,皇上还能怎么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