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部虽然不知道我的漫画家身份,但他却知道我经常会画画,鉴于我做什么事都很懒,因此在他眼里这似乎是个可有可无的兴趣爱好,就和他会一些乐器和交际舞一样。
所以当我附耳告诉他说是想让他来我的卧室做模特的时候,他只是微皱了下眉,告诫我下次说话不要这么引人误会,依旧答应了我的请求。
当然,冰帝这群人怎么想的我就不管了,迹部应该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。
我在前面领路,期间见他一直落后我一步,心下有些莫名,干脆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,一路牵着他回到了我的房间。
房间是那种标准日式酒店的和室,榻榻米上铺好了被褥,角落里摆着一张矮桌和一个坐垫。我把矮桌推到房间中央,从行李箱里翻出我的工具包,里面只轻装带了几支铅笔和橡皮,又将速写本摊开在桌上,调整了一下灯的角度,确保光线合适。
迹部景吾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浴衣,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一小片锁骨和颈侧流畅的线条。他的头发看起来比刚才整齐了一些,应该是用手随意拢过的,几缕碎发搭在额前,衬得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特别亮。
我指了指对面的榻榻米,“小景你躺那,我给你拍几张照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不是速写么,我留在这儿就行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眼榻榻米,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,旋即还是别扭地侧躺了上去,单手撑着脑袋,胸前的衣襟因这一动作又敞开了大半。
“但这会耽误你时间吧?”
“没事,正好还不困。”
我嗅到了空气里淡淡的香气,想到刚才泡完温泉后他大概又去冲了玫瑰浴,心里腹诽道这味道怕是要腌入骨子里去成信息素了。
真是个精致boy啊。
“所以,”他开口,因为躺姿的缘故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你想怎么画?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是真的在认真询问这件事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。迹部对待我的请求似乎从来没敷衍过,哪怕他觉得奇怪也好,不理解也罢,只要我开口了,他就会认真对待。
这种认知让我莫名有些心虚,只好欲盖弥彰地拿起铅笔,“你保持现在的姿势就好啦,我速度很快的。”将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,开始快速勾勒起轮廓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铅笔在纸面上移动的沙沙声。
我本来以为他会不耐烦,或者时不时问两句“画好了没”之类的话,但他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地躺在那,呼吸的起伏偶尔带动浴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