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关心我我关心你。太沉重、太畸形的感情,会累的。我已经不想跟同一个人分分合合,永远围绕一个问题转。”
施重重点点头,虽然黄唯宜看不见:“我明白了。”
很有意思。她妈妈和黄唯宜都说“人生苦短”,可两个人得出的结论完全不同。她妈妈说的是“不要恐惧,去尝试,失败是必经之路,最后剩下的只有记忆”;黄唯宜说的是“及时行乐,不要再跟伤害过自己的人纠缠,赶紧找新的人快快乐乐”。
“这几天真的……很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,咱俩谁跟谁。不过我怎么又被分手了?照理来说不应该啊。”黄维宜语气不可置信似的,“行了,那我挂了。我伤心两天。”
施重重被逗笑了:“好。”
能这样轻轻松松结束真好,分手后还能当朋友。
施重重盯着屏幕上显示仅仅用时短短一分钟就和平分手的通话。
电话挂了。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。
所以这样的爱情又是对的吗?是因为他们刚相处,来不及产生感情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
甚至她给黄维宜打电话都没有太踌躇,只有抱歉感。
也确定他应该不会太难过。
黄唯宜乐天、开朗、温柔、包容,甚至很有正义感,体贴,不大男子主义。这些都是很好的品质,任何一个跟他谈恋爱的人都会觉得舒服。
可意外地,他谈的两个女朋友——施重重不知道大学那个是什么类型的——自己和方萱,都是受过创伤、内心敏感的人。
经历过创伤的敏感女性,反而需要的是爱人一遍遍告诉她:“不会分开,永远都不会分开。”需要对方在她推开他的时候反而抱得更紧,永远坚定、永远义无反顾。
当然,很不切实际。
第二天,施重重把程域配型成功的事跟刚来没多久的施明华说。
施明华转头看着施重重,表情像是没太听明白。
“他配上了?”
“嗯。”施重重说,“加急出的结果,昨天晚上出来的。”
当初施重重让程域来做配型,施明华就觉得奇怪,可他当时没问太多,以为施重重是病急乱投医,逮着个熟人就试一试。没想到程域居然真的配上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施明华问。
“他答应了捐。所以我准备先把病例整理好,找中介联系美国的移植中心。国内非直系亲属不能做活体捐献,只能去国外做。接下来还有很多事——病例翻译、医院审核、签证、行程安排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