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你以前很喜欢的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还有你的笔记呢。这是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。”他又拿起另一本,提前笑了一下,“还有这本,金庸新著,你还记得吗?我记得你还很喜欢读武侠小说,当初买来的时候,以为是金庸写的新书,结果一看,原来他的名字叫金庸新。”
凌兰睫毛微颤,像是终于遇到了感兴趣的东西,伸手把那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拿了过来,轻轻翻阅。
施重重没出声,静静走进去,扭头又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束新鲜的玉兰花,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。
她妈妈一直挺喜欢种玉兰花。
原来她爸爸知道。
施重重坐下来,没有打扰他们,过了一会儿才问:“你们吃早饭了吗?”
施明华说:“我们吃过了。”
施重重点头,她也吃过。
她爸爸来真的比她好,倒并不是因为感情之类的元素,而是因为她爸妈是同一个年龄的人,起码有话题。
施重重跟她妈妈有点代沟,尤其她妈妈好几年都没出门,亲戚失联,朋友断绝,记忆停留在二十多年前。
到中午,还没等去打饭,护士在门口把施重重叫过去:“病人家属来一下。”
“我先过去。”施重重进主治医生办公室。
医生把配型结果单放在桌上,推过来:“结果出来了,依然不符合。”
施重重接过文件翻看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其实之前就没有抱太大希望,如果她这个直系亲属都不符合,那施明华确实很难符合。
只不过这会儿看见真的不符合,还是有点失落。
方柔的配型结果也不符合,即便符合也没用。
国家现在也禁止非直系血亲以外的器官捐赠,没有血缘关系的捐赠必须经过严苛的伦理审查。
“理论上来说,只有你和你爸爸能捐。”医生解释,“哪怕他们已经离婚了,有过夫妻关系并共同生育过儿女,只要复婚,成了法律上的婚姻关系,也是有资格的。”医生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但配型结果你们也看到了,都不符合。”
施重重沉默一下,问:“还有什么办法吗?”
医生说:“没办法,只能等遗体捐赠了。但做好心理准备,非常难等,就算等到,你妈妈这个特殊性,也很找到匹配的。最好还是三代直系亲属捐献,是最有希望,也最快的。”
施重重没吭声,凌兰的家庭情况很特殊,她外公出事之后,那些亲戚早就散了,没有人愿意再和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