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也是笑着的,低头看着怀里咯咯笑的女儿,又抬头看了一眼施明华,面露柔情。
这个记忆太短了,短到施重重自己都不确定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,还是她后来根据别人的描述拼凑出来的。
可她想,她爸爸妈妈之间可能真的有过一段好的时光。
否则她是怎么出生的呢?
施明华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。这是他的优点,也是他的缺点。
程域爷爷以前跟施重重说过很多那个年代的事情,说那时候的人观念很旧,方柔从小就住在施明华家里,又是童养媳,村里人喜欢造黄谣,说方柔早就是施明华的人了。
施明华如果那时候悔婚跟凌兰在一起,方柔在那个时代就很难再嫁人。
而施明华自认为欠她的,不是方柔这么多年替他照顾父母、替他撑起那个穷家,他没有办法一心一意读书考上大学。
所以施明华无法背弃方柔。
凌兰忽然侧过头,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落在施重重脸上:“重重,不要恨你爸爸。”
施重重愣了一下,随即低头摇了摇:“没有,我没有恨他。”
如果有人恨倒好了。她们身边没有什么彻头彻尾的坏人足以去恨,真正的坏人或许只有她的外公和舅舅,可那里面也夹着她外公对凌兰的爱,一种扭曲的、过度的爱。
人长大的一个坏处是,诚觉每个人都有他的难处,已经不知道恨谁了。
她不恨施明华,也不恨方柔,不恨施雪。
而自从她疏远了程域,程域妈妈也打好几个电话来,说让施重重去程家坐坐,说程域也在家,两个人可以一起写写作业什么的。
施重重每次都找借口推掉。
她也不恨程域妈妈,可她无法原谅前世程家居然那样瞒着她。
所以她不恨任何人,只要远离他们。
整个寒假施重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,除了复习功课,就是带凌兰去医院复查、在小区里散散步、偶尔去附近的商场逛一圈,吃点东西,买些衣服。
寒假结束的前一天晚上,施重重坐在书桌前检查完了自己的寒假作业。
她把练习册从头到尾翻一遍,确认都写完了,才合上本子放进书包里。
做完这些事之后她看了一眼时间,晚上九点半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台灯的光落在桌面上,昏黄的光晕静静落在上面。
没什么事做,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,目光落在搁在桌角的手机上,犹豫了片刻,还是伸出手把手机拿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