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还散着几根头绳,床头挂着一串星星灯,床单上有一只巨大的毛绒熊靠在枕头边。
朱老师站在房间中央,脸上挂着那种文质彬彬的客气:“在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?刚刚你妈妈不是说要不在楼下……”
施重重打断了他:“她不是我妈妈。”
朱老师愣了一下:“那她是?”
“小三。”施重重一字一句地说,“别理她。”
朱老师大概现在有点明白面前这个女学生的家庭状况了,他没有接话,目光在房间四壁扫了一圈,放下公文包,拉了把椅子坐下来,语气放得比刚才松了一些:“你就一个人住在楼上,你爸爸也不担心吗?”
施重重正在把桌上的化妆品和小玩偶往桌角推,听到这句话,语气带着故意加重的不满:“没事。他才不管我呢。他心里只有那个小三和小三的女儿。”她说得怒气冲冲的,像是这些话已经被她憋了很久,正好有一个人可以倒出来。
朱老师没有再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像是不经意地扫过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大床,又收回,落在她推出来的那片空桌面上:“那这样,我就先开始教你了。听说你是十一中的,不知道进度怎么样?”
“一般吧。”
朱老师翻开教案,开始讲语文阅读理解的答题技巧,讲得很细致,像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师。
她试着问了一个问题,朱老师倒是耐心回答了,施重重点点头,低头继续划线。
没多久,她能感觉到,他在看她。
不是那种老师看学生的看,是另一种目光从她的脸颊滑过,沿着脖颈往下,落到肩胛和腰侧,再往下是桌子底下露出来的那一小截小腿。
那些目光像是一条小虫贴着她的皮肤走的,轻飘飘的。
施重重毕竟是个有过性经验的成年女性,这种没经验的小女孩可能察觉不到的路过视线,她简直如芒在背。
她只能假装毫无察觉,正在苦思冥想题目,眼睛盯着课本上的字。
讲了四十多分钟,朱老师放下笔,靠回椅背上:“休息休息吧。”
施重重点了点头,把笔放下。
在这间隙,他才像是随口聊天一样问了一句:“重重,你爸爸妈妈是离婚了吗?”
施重重看向他,沉默了两秒。
朱老师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,就像一个普通平凡的长辈:“抱歉,是老师僭越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施重重这才低声说,“没离婚。”
朱老师正吃惊,就在这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