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们二人吃的开心,燕悸元一笑,抬脚走到褚眠殊跟前,递过一碗盛满烤肉的吃食。
碗中的烤鸡、烤鱼都被细心挑去骨刺、撕成小块,这样吃起来也不会粘手。
褚眠殊微微迟疑,片刻后才伸手接过,低头慢慢吃着。
见她喜欢,燕悸元方才紧绷的肩才缓缓松弛,低低笑了声。
他抬手柔揉过她的发顶,语气温柔:“家中还有事,我要回去了,吃食都替你挑好了,乖乖吃饭”
“知道了,我又不是小孩子”褚眠殊一应,边吃着边说着。
燕悸元见她神情平淡,没有半分留恋,难掩眼中失落,却依旧弯着眼笑着:“明日我会早些过来陪你”
他语气里的低落太过明显。
褚眠殊静静听着,待他转身,便起身折回屋内。片刻后她再度走出,掌心多了一小瓶金疮药,她悄悄塞进燕悸元掌中。
“回去让小七帮你上药”她轻声叮嘱。
又怕他无赖,她又开口:“我不会再帮你上药的!”
“好”燕悸元唇角扬起,心头漾开暖意,只要她心里尚有自己,便胜过万千。
他静静看着她吃下小半碗吃食,确认她安稳妥帖,才放心离去。
在他走后,褚眠殊才抬眸看向那远去的背影,心头百感交织,五味杂陈。
“褚娘子在情爱一事上,倒是半点不像你父亲”
身后传来崔十三娘带着笑意的声音,她缓步走近,在褚眠殊身侧落座。
褚眠殊抬眼:“你认识我爹娘?”
她心中一直疑惑。崔十三娘仅凭一缕磷烬香,便能一口道破她是闵西褚氏与陵南阮氏的血脉,实在太过蹊跷。
崔十三娘抬眸望向夜空高悬的明月,笑意淡淡:“不止认识,曾年少时,还有过不少纠葛!”
“那日卿故斋一见,你眉眼神似你阿娘,又以香入诗,风骨绝艳,我竟一时恍惚,以为是故人归来,但又想,她都已经逝去,那里还会回来”
“你容貌随她,性子却截然不同。
崔十三娘轻声解释,目光落于沉默失神的褚眠殊身上。
褚眠殊默然不语,她从未想过,时隔多年,她还会从一位陌生女子嘴里,听见关于爹娘的旧事。
喉间微微发涩,她压下心底哽咽,轻声询问:“崔娘子方才说,我于情爱一事与我爹不同,不同在何处?”
崔十三娘微微一怔,随即嗤笑出声:“当年我倾心褚瑾,屡屡示好,他却无动于衷,我原以为他天生就是块木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