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持家,护住母亲幼弟,褚汐悦只求保住性命、安稳余生。
她们寻到了自己的活法,唯独她,困在仇恨与空茫之间,前无来路,后无归处。
曾经,报仇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执念。
可若大仇得报,这空空荡荡的人间,好像无处可寻,无处可归。
心底最深处,空落落的位置,始终牢牢悬着一个名字,燕悸元。
从前她前路迷茫时,有他可依,她身陷泥泞时,有他伸手。哪怕世人皆敌,他也始终选择站在她身侧,替她挡尽风雨,扛尽刀血。
可现在……没有燕悸元了。
“小丫头,你的箭法也是那姓燕的小子教的?”
身后突然传来男子声响,褚眠殊不意外,反嗤笑一声:“我还以为堂堂扶穹山寨的大寨主、领头人会继续听我们女儿家的话呢?”
卫穹负手立在晚风里,玄色衣袍被山风吹动。他年岁看起来不过而立,眉眼间却深沉,周身带着山巅霸主独有的冷沉压迫感,俯瞰山下万顷云雾,淡淡低笑:
“我可不是偷听,是怕你个小姑娘想不开,如果你死在我这山寨里,我会心不安。”
说着,他轻功飞下树,缓步走到小姑娘身边,抬手扬起酒壶喝了口酒水,不由自主的朝褚眠殊开口:
“做我的干女儿怎么样?整个山寨都会是你的后盾。”
这话出自他心底深处,不知为何,自认识面前这个小姑娘,总觉得一种莫名的熟悉感,可又不知从何说来。
褚眠殊没想到卫穹会说出这话,很直白道:“我有爹。”
被拒绝有些失落的卫穹仰头闷了口酒:“亲爹和我这干爹又不冲突?”
“可我只想有一个爹。”褚眠殊淡淡说出心里话。
“我不记得他是什么样子,但阿娘说,他刚正不阿要、有勇有谋,是世间难得的将领,阿娘喜欢他,我就只能勉强叫他一声爹。”
听到这话,卫穹总有一股不适感:“你这话,好像说的很不情愿认你亲爹似的?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很平常,像是再说无所谓的人:“世人都道大将军褚瑾忠肝义胆、威名赫赫,可他这一生荣光,从未分给我和阿娘半分。”
“他守家国、守天下、守君臣道义,可唯独没有守过妻儿。”
幼时一些零星和阿娘苦难过活的记忆翻涌而来,模糊的将军背影,常年空寂的院落,阿娘独守孤灯的无数个长夜,压在心头。
“他曾是世人敬仰的英雄,不是我的爹。”
“说实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