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望曾经是武将世家的褚家,而非如今文臣之家褚氏。
褚家诸人从早等到晚,才见衙门牢狱外走出褚家男丁,众人连上前相迎,褚修则强撑一笑,愧疚地对着褚老夫人道:“母亲,您受苦了”
闻言,褚老夫人浅浅一笑,望着这一大家人都在一块,看着自己这大儿子,沉声道: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自当同甘共苦,共同御敌”
此话一出,褚眠殊心头微动,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,祖母这话,仿佛是在警醒大伯父,可转念一想,又只当是寻常家话。
褚修则听着这番教诲,含笑应下,面上并未显露任何异样神色。
眼见天色渐晚,褚家一众人不知该去往何处,若是即刻赶路离京,今夜怕是要风餐露宿。一家子平日里娇生惯养、半点重活都未曾做过的妇孺和男丁,怎能受得住这般苦楚。
众人正愁眉不展之际,远处传来马车车轮滚动的声响。
“眠娘!”闻声望去,只见白浮窈掀开马车帘,急忙唤着褚眠殊。
马车停下,白浮窈径直跳了下来。
她望着褚眠殊与诸位褚家人,开口道:“眠娘,各位长辈,我与爹娘商议好了,郊外有一处宅子可借住一宿,天色渐晚,夜间寒凉,实在不宜赶路”
听到这话,褚家的妇人们皆是松了口气,只觉得有了生路。
褚老夫人却满心担忧,连忙推辞:“扶摇郡主,如今褚家是罪臣之家,万万不能与秦王府扯上干系,恐因此给秦王府惹来滔天大祸。”
褚老夫人话音刚落,褚修则也跟着应声:“扶摇郡主,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,就不必再麻烦王府”
“一点都不麻烦!”白浮窈直言开口,继而补充道,“收留褚家一晚,绝不会给秦王府招来祸端,秦王府本就无人入朝为官,亦无争权夺势之心,陛下不会因此牵连王府,褚大人与各位夫人尽管放心“
听了这番话,褚修则细细思虑起来。看着眼前一大家子,确实不能露宿街头,不说旁人,尚且还有年幼的褚谆,若是染上风寒,那便真的是无路可走了。
“那便多谢郡主、秦王”褚修则躬身郑重道谢。
一行人便跟着扶摇郡主,往城郊宅子而去。白浮窈也未曾再上马车,将马车让给了身子虚弱的褚老夫人,以及尚且年幼的褚谆。
随后她便和褚眠殊并肩而行,傲娇地压低声音笑道:“怎么样,我够义气吧”
这些时日她一直没能和褚眠殊说上话,这会儿恨不得把满腹话都倒出来,以解多日烦闷。
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