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常在想,当年我们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?”
一听这话,褚眠殊只觉心里一沉:“他…知道了?”
褚眠殊愣在原地,目光凝滞,耳边只恍惚听到燕老爷子最后的叮嘱:“丫头,我这孙儿自小性子执拗,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他却为了知道真相,为了你,甘愿领受千鞭,主动求取逐出族谱,放弃身份。”
“他挨完鞭,满身是血从祠堂走出来的时候,眼底没有半分悔意。只同我说,他不要燕家的一切,只要你。”
雅间,燕老爷子的话落下,窗外街市的喧嚣隔了一层窗纸,反倒衬得屋内格外安静。
老人叹气,最后看了褚眠殊一眼后,缓步离开。
褚眠殊怔怔望着桌上堆满话本,她想走过去,却只觉脚下仿佛全是荆棘阻挡着她。
她伸手,轻轻把话本拉到面前,翻开书页。
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,微微起毛,上面密密麻麻,是燕悸元亲手批注的字迹。
其一:“不开心时,寻她爱吃的点心,亲手送去”
批注:“眠眠喜吃蜜饯”
其二:“苦肉计,公子为博女子垂怜,故意淋雨染病,卧病在床,盼佳人前来探望照料。”
批注:“眠眠嘴硬心软。”
其三:“美人计,打扮得风流俊逸,在女子必经之处徘徊,言语暧昧,处处流露爱慕。”
批注:“此举轻浮,眠眠会生气,只可效仿一半。”
“只愿褚眠眠余生平安喜乐。”
“褚眠眠,我很想你。”
“眠眠,我心悦你。”
……
褚眠殊一页页翻过,看见后半本,满满都是这些坊间追人的歪路子。
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,可笑着笑着,温热的泪水猝然砸落在纸页上,晕开浅浅墨痕。
此刻她的眼中,燕悸元就像个初学情爱的稚子,没人教他何为爱,他就自己从话本里一点点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。
窗外风过窗棂,卷起纸页翻动,雅间里,只剩褚眠殊压抑细碎的哭声。
细想这些时日,安心医馆里他说会处理好一切,求她给彼此一次机会,原来,他早就已经决定好自逐出燕家。
他伤痕累累,赌上全部身家、姓氏、前程与性命,只为能与她的有一次相守机会。
原来他离去前的异样,说放不下她,是因为燕悸元根本没去闵州,镖局送货是假的,他从知晓过往旧事开始,目的就是赤州。
褚眠殊摩挲着脖颈上的玉,在雅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