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齐太医在门外简单寒暄了几句,聂显荧和刘晰就进了刘止煜的病房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刘止煜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,聂显荧还没进门就知道是她,等待的空隙心里又是幸福又是焦灼。
他病了,心上人还惦记着自己,私心里自然是甜滋滋的。
但这病会传染会要人命,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,还是宁愿她不来。
“来看看你的情况。”
聂显荧知道他向来是爱操心的性子,也知道他惯会口是心非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赶在他开口前堵住他的嘴。
“我人都到这里了,别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,就知道惹人不痛快。”
到嘴边的劝告被逼回去,刘止煜吃瘪,向刘晰投以幽怨的眼神。
刘晰在房间里东看看西瞧瞧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是我自己说要来的,你别怪他。”
聂显荧走到床边身出手掌,轻轻搭在他的额头,探了探他的体温。
刘止煜才感染没多久,现在只出现了发热的现象,还有力气坐起,就这么倚在床头一动不动的任聂显荧动作。
开始发热了,也就意味着生命进入了倒计时的状态。
“你现在感受如何?”
面对一个前一天还无所不能,现在却只能静待上天审判的病人,聂显荧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柔软。
“心跳有点快。”
刘止煜说话时目光流连在她脸上,聂显荧测温度的动作导致她下意识倾身靠近,两个人的距离从来没这么近过,近到能看清楚她脸上的小绒毛,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“怎么会心跳快呢?”
聂显荧疑惑,胸口疼不是第二阶段才会出现的症状吗,顿时想让刘晰去叫齐太医回来再给刘止煜看看。回头却不见人,刘晰不知道何时出去了,她便想自己去找人。
刘止煜抓住她的手腕,“这次我要是真的死了……”
有点傻气的问题,但是他想问,也就问了出来,担心再不问就没机会了,“你会不会难过?”
聂显荧明白过来他的意思,撇着嘴挣开他的手,拿起床头果盘里的苹果,准备给他削一个。
“才不会。”
“也是。”刘止煜拿过刀和苹果,轻轻地咕哝道,“反正你也不喜欢我。”
他要自己削聂显荧也随他,不知是不是他快要死了,还是因为他的语气难掩低落,聂显荧突然想跟他多说些什么。
“也不是不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