蓁蓁回申浦后,知蕴总是在整理旧书的时候突然想到她的话,决定听劝,完善饮山绿的网络信息刻不容缓。
于是鼓捣几日,把几个APP的信息都注册填好,地图上也点亮了小小图标,并且开始了小某书营业,虽然粉丝只有个位数。
某日子涵走进书店,惊喜地指着手机上的社交界面对她说:“姐姐,我们书店准备脱离石器时代,进入现代社会了?”
这话说的知蕴愧疚。她忙活一个季度了,其实都是白忙活,连开店的基础都没做到,怪不得一个星期就挣几十块钱。
自己说要开书店,其实从现在才开始算认真,她开始研究书店该怎么活下去了,而不只是单纯给旧书一个家。
在她勤劳工作的时候,还有一件事让她觉得窝火——她突然想起吴筱婷之前一句没头没尾的“关心”。
知蕴刚刚回杭州的时候大病一场,病好以后就张罗开书店的事情,那会儿看见程霁川站在自己家门口,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。
虽然程霁川很讨人嫌,但是他把合适店铺送到自己手上,自己还是很惊喜的。至少围绕饮山绿开业忙碌,可以让她从最糟糕的状态里走出来一点。
她记得,那会儿她刚刚DIY好饮山绿的招牌,“饮山绿”几个字写的行云流水,上色以后碧翠尽出,油然一种春意新生。她想到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,心里感慨,便在挂上牌匾以后拍照发了个朋友圈,说:“吴侬生长湖山曲,呼吸湖光饮山绿。西湖边重新开始。”
沈青山和江雪去世的事情在学术圈闹得很大,认识她的人多多少少知道她在经历怎样的痛苦。所以见到她突然发文,关心和鼓励就如潮水涌入手机。
杨导发了好长的语音,说,我们学文学、研究文学,其实都不过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平和自洽地活着,让她一定要好好的,她也才二十四岁,不必在这个年纪就决定这辈子怎么过。
关心她的人太多了,包括吴筱婷。她几乎忘记她说了什么。翻出聊天记录,越看越觉得阴阳怪气:
知蕴,我们都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,我真的特别佩服你,你很坚强。我刚刚看到你发朋友圈,说回杭州开书店了,挺像你的个性。就是可惜你不深造了,可惜硕士做了这么好的方向,唉。
知蕴当时都没仔细看,只是回了个“谢谢”的表情。
现在看来,吴筱婷分明是在挑衅她,有好的方向但自己读不下书了,做了硕士阶段的成果也是白搭。
她就知道,人不可能轻易转性,很多突如其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