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说明?”
他还是没说话,余月初没辙了,确定周围除了裴风之外没有旁人之后,微微俯下身,凑近裴悬,低声劝说:“你若这样执迷不悟下去,害人害己,人是要向前看的,你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而葬送了你的前程,你这样的话,你让你母妃怎么办?我十五六岁就明白的道理,你不可能不明白,放过自己罢。”
他只是木然地笑一下,没有声音,更没说话,直直地看着她。
放过自己?放过她?
要他如何做得到?
见他依旧执迷不悟,余月初干脆狠下心再次凑近他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近乎残忍的话语:“你这样,让我很为难,我心中的裴悬哥哥不是这样的,你舍得害了我吗?”
果然,再多的道理也没这一句话有用,对裴悬来说,初初的高兴与否就是天大的事儿,他再怎么不考虑旁人也不会弃她于不顾。
舍得害了她吗?
他扪心自问,舍得吗?
当然舍不得,他自己再怎么命苦,也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。
眼前的女孩粉面桃腮,生得极美,只是眉头皱着,他不喜欢,他喜欢看她笑,喜欢看她眼睛亮闪闪的,喜欢看她唇角弯起的弧度。
如今她额间也闪着细细的汗珠,缓缓地蜿蜒而下。
他盯着她看了片刻,看得眼睛发涩,他分明看见了女孩眼角沁出的泪水,沾湿了黑羽般的长睫。
直到她有些腰疼了,他才认命般点点头,扶着膝盖站起身来,哑声道:“本王去说就是。”
裴悬没再看她,跪了那么久,也不让任何人搀扶,缓慢地走进殿内。
皇帝坐在案前批折子,听见门响,执笔的手顿了顿,却连眼皮都没抬,等裴悬在前头又站了许久,才开口:“想通了?还是根本没有不轨之心?”
裴悬咬了咬牙,面上不动声色,双手作揖,声音带着颤:“儿臣,对五皇嫂绝无不轨之心,父皇所闻,不过是为了离间儿臣和五皇兄。”
“哦?没有不轨之心?”
只听笔杆一瞬间落到桌上“啪嗒”一声,皇帝冷笑一声:“可惜朕也没办法将你这心剖开来瞧瞧你这话几分真几分假,当真是可惜了。”
裴悬心里直打鼓,还是一口咬死:“方才儿臣不肯回答,是在气有人污蔑儿臣,而方才五皇兄来了,儿臣自然也就不气了,这样父皇也不肯相信儿臣吗?”
皇帝这才抬眼看了裴悬一眼,意味不明道:“既如此,你年纪也到了,朕为你寻一门亲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