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皇帝,却要公主赔上一生。
裴昭宁早就知道父皇会让她去和亲,在她及笄这么多年迟迟不给她安排成婚对象的时候,她就知道了,她的命运,只有和亲这一条。
其实之前皇帝也有犹豫过,他想把瑶儿嫁过去,谁知瑶儿竟误打误撞替裴风挡了一劫,就那么死了,他只能狠心让裴昭宁去和亲。
裴悬听完裴昭宁的话,垂了眼,不知该说什么,只觉得喉头哽得厉害,不知是为谁。
为裴昭宁?为瑶儿?还是为他自己?
他不知道,又想起瑶儿的死,那个可怜的姑娘,自幼父母双亡,又落水后落了个痴傻之症,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便中毒身亡,短短的一生,好像一直都是苦的。
篝火不住地燃烧着,里头的木头愈发少了,冒出的黑烟一点点地消散在空中,像从未出现一般,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是那团暖和的烈火。
余月初在火势渐歇的时候凑到裴风耳侧说了句什么,惹得裴风笑意直达眼底。
不等她再说话,天空中忽然绽开了烟花,各式各样的,声势浩大,一朵朵开在夜幕中,五颜六色的,余月初下意识拽拽裴风的衣袖,惊喜道:“裴郎你看,今晚有烟火!”
她这句话声音不小,一句“裴郎”,回眸的却不只裴风一人。
裴悬听见这熟悉的称呼下意识朝声音来源看去——
余月初一只手挽着裴风的胳膊,另一只手不断指着天上绽放的烟花,兴奋雀跃,还是跟从前一样,她还是一样喜欢烟火。
期间女孩时不时地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,说道几句什么,身旁的男人则是一脸温柔地看着她,听她说,她眼里的烟花绚烂至极,他眼中的人儿娇媚更甚。
裴悬看着眼前的一幕,面色沉了沉,转而也看向绚烂的烟火。
是啊,是他听错了,裴郎,又不只他一人。
烟火渐歇,夜渐深。
余月初透过客栈的窗棂看到了明月当空。
她刚洗漱完,跪在榻上,直着身子往外看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。
她想,裴悬该是生气的。
裴风倒了壶热水来,轻声道:“卿卿,来喝口水再睡。”
余月初应了声,翻身从榻上下来,鞋都没穿踮着脚就到桌前喝水。
裴风见她又不穿鞋,眉头微皱,怪道:“急什么,怎么又不穿鞋?”
女孩一脸无所谓地回:“哎呀就一步的距离,穿鞋还怪麻烦的,没必要啦~”
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小口啜饮着热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