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通体的清爽一时间用言语难以描述。
青丝有几缕散在身后地板上,大部分跟她一起泡在水里。
她肩上、脖颈上都是湿润了的头发,额前也有潮湿的碎发,脸色微微泛红,热意溢满全身。
余月初眯了眯眼,仰头看向天花板,四周寂寥无声,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哪怕是指尖在水中轻轻的拨动,都能听见,她忽然有一瞬的不真实感。
她慢慢闭上眼睛,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浮现,甚至在她生命的前十五年的事情也一下下涌出,将她的心装满了。
她记起了三岁那年随娘亲入宫,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裴悬。
时间过于久远,她只依稀记得,裴悬说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,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她尚在娘亲腹中。
裴悬那时候真好看,人也好,带着她玩,任由她胡作非为。
后来到了她五岁那年,裴悬已经在国子监念了两年的书,她也吵着要去,好歹是爹娘劝下了,她就在家里跟着老师学认字。
余月初九岁那年去了国子监念书,在那待了四五年年,那时候她已渐通人事,可还是日日与裴悬形影不离。
直到国子监里传起了风言风语,她才刻意同他疏远了。
只是后来她不在国子监之后,他也从那里毕业,两人又变得形影不离。
她又想起及笄那日他送的发簪,可惜碎了,如何也补不起来了,现今还被她放在单独的首饰盒里珍藏着,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。
她与裴风成婚的黄昏,她在轿子里的时候看见了外头的裴悬,视线不好,但她看得真切,她想起裴悬的眼神——
对权势不加伪饰的欲望。
透着冷淡,她从未在裴悬眼中见过这样的情绪,悔恨与忮忌交织,还混着几分志在必得,只是他眼中似乎还泛着泪光。
她又想起昨夜裴风将她背下轿子,他的脊背宽阔,双手稳稳地托住她,她的手虚虚地扶住他的肩膀,一种莫名的安心将她填满。
拜完堂之后他又把她抱到卧房,她能感受到他一样不平静的心跳,心如擂鼓,参差不齐的声音一下下地敲打着她的心口。
他们的心跳并不同频,但却都在对方身上烙下深深的印记。
……
迷迷糊糊中,她似乎有些困了,视线也变得愈发模糊。
屋内焚的香的味道倒是愈发清晰,身体被温水裹挟,她往下滑了滑,水盖住了她的大半个身体。
肩膀露在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