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长久以来始终缄默不语的黑衣男人,终于缓缓掀开了沉寂已久的唇瓣。
空旷幽深的地底地宫中,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。
那道声音常年鲜少开口,音色干涩暗沉,带着常年久居深山阴寒之地打磨出的冷寂沧桑,语调缓慢而平缓,隔着朦胧的血色雾气缓缓飘散开来,落在每个人的耳畔。
“十年清禾迷雾,一地婴啼怨劫,所有祸端的开端,从来都不是山中怨灵,也不是这块血色晶石。”
黑衣男人身形静立在祭台之下,依旧以墨镜与口罩遮蔽全部容貌,周身冷寂的气场缓缓散开,他目光沉沉望向眼前二人,开始缓缓娓娓道出尘封整整十年的山野旧事。
十年前那场雨夜后山的争执纠葛,当年村落先辈设下的封禁契约,外人私自闯入地宫打破封印的隐秘经过,还有血色晶石不断外泄怨毒寒气的真正缘由,都被他以低沉缓慢的语调逐一娓娓道来。
埋藏在深山之中被世人刻意掩埋的真相缓缓浮出水面,零碎的过往片段被一一拼凑,笼罩清禾村十年的诡异怪谈,终于迎来了真相揭晓的关键时刻。
许凌安凝神静听,眸光沉敛,下意识绷紧了神经,等待对方道出全部的始末缘由,解开这座古村所有的连环谜团。
许无意站在一旁,指尖微微悄然收紧,面色看似平静无波,但是眼底深处却隐隐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与不安。
眼看着十年尘封的绝密往事即将被全盘公之于众,所有潜藏在地底深处的秘密就要彻底大白于天下,可就在这真相濒临揭晓的紧要关头。
黑衣男人话音骤然戛然而止。
他原本平稳挺立的身躯猛地剧烈一晃,肩头不受控制地骤然下坠,胸腔骤然剧烈起伏,呼吸瞬间变得紊乱急促。
下一秒,他微微低垂头颅,隔着口罩的遮挡,悄然咬合了藏在齿间的隐秘药粒。
没有人提前察觉到他暗藏的后手,动作隐蔽又迅速,转瞬之间便已然完成了全部动作。
一股乌黑暗沉的晦涩毒气顺着他的唇角隐隐溢出,阴冷的剧毒瞬间顺着血脉侵蚀五脏六腑,药性猛烈决绝,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施救挽回的余地。
“你——!”
许凌安神色骤变,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,却已经为时已晚。
烈性毒药瞬息发作,侵入经脉骨骼,黑衣男人挺拔的身躯无力地向前颓然倾倒,周身原本萦绕的阴冷气场瞬间轰然溃散,方才尚且还在诉说陈年往事的人,顷刻间彻底失去了全部生机。
整片地宫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