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凌安目光清冷幽深,静静凝视着漫天沉雾笼罩的山野,周身神情淡漠,却暗藏着高度的警惕。
“随着节假日的时日不断推移,当年那名黑衣男子遗留在此的隐秘祸根,正在彻底挣脱十年的封印禁锢。阴暗气息源源不断从谷底外泄,篡改气候,遮蔽天光,不断侵蚀整片清禾村的地气。”
先前只是夜间才会浮现的诡异异象,如今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侵入白日,昼夜不分,阴邪之力不再受到时间的束缚。
昨夜异变加剧的婴儿啼哭、藏匿在风声里晦涩难懂的陌生低语、拂晓无故现世的大片人血,再到如今白昼成夜,大雾封村。
一桩桩诡异征兆循序渐进,层层递进,蛰伏十年的黑暗正在有条不紊的苏醒,一步步蚕食这座曾经风光无二的古村。
而受到阴暗雾气侵蚀最深的老李,精神状态已经变得愈发怪异失常。
自从那日清晨目睹村落血色凶兆之后,他的心智便开始持续恍惚涣散,常年积压在心底的阴影被雾中阴郁力量不断放大,神志日渐迷离,思绪混乱模糊。
平日里安静待在李家老宅之中,终日沉默呆滞,双目空洞无神,长久对着后山的方向默然伫立,整个人像是丢失了原本的自我意识,神情麻木木讷。
最为诡异的变化,在暮色朦胧来临之后悄然显现。
待到暗沉的雾色再加深一层,整片村庄彻底陷入昏暗无光的时刻,老李开始不受自身控制,染上了诡异的夜游行径。
每当日间雾色沉落,他便会无意识的推开自家老旧的木门,身形僵硬迟缓,如同没有魂魄的行尸一般,独自走出院落。
脚步平缓机械,动作僵硬呆板,双眼半垂,眼眸浑浊空洞,全程处于一种浑然失神的梦游状态,没有自主思考的意识,不受自身思维支配。
他不会去往村内其他的民居街巷,避开所有村民居住的区域,每一次夜游行进的路线都一成不变。
顺着荒芜丛生的乡间小道,一路沉默默然,步履缓缓,坚定不移的朝着后山悬崖的方向缓步走去。
茫茫厚重的灰雾包裹住他单薄孤寂的身影,将他的身形半掩在朦胧雾气之内,孤身一人行走在荒芜阴冷的山野小路,背影孤寂又诡异,融入整片暗沉死寂的山野之中。
许凌安最先察觉到了老李夜间异常的行动轨迹。
二人一直时刻留意村内关键人物的动向,在昏暗雾色里,远远望见那道穿行在浓雾之中孤寂僵硬的人影,瞬间便看穿了对方诡异的夜游状态。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