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瞒,没有辩驳,坦然承认了自己长久以来暗中效仿对方的全部事实。
无人管束的漫长童年,闭塞荒芜的落达村落,身边没有可以倾诉的同伴,没有能够寄托心绪的亲人。
偶然之间无意间得知了隐居在阴河孤宅之中的那名孤寂之人,知晓对方同样孤身独居,被世间隔绝遗弃,精通高深的医学药剂之术。
对于常年深陷孤独的张东而言,沈逾寒便成了黑暗之中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于是他开始默默研习同类的药理知识,复刻隐秘的缝合术式,一点点模仿对方的一切特质,以此填补内心无边的空洞。
二人素未谋面,素无交集,却在漫长的时光里,成为了彼此遥遥相望的同类。
“你并未天生嗜恶,只是被贫瘠冰冷的环境催生了偏激的行事方式。”
许无意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唏嘘,“若是生长在正常温暖的家庭,你本该是天赋绝佳的学医奇才。”
少年与生俱来便拥有过人的药理天赋,对生物肌理、药剂调和有着天生敏锐的洞察力。
这般得天独厚的天资,没有被引向正途,反而在荒凉无人引导的环境之中,尽数滋生出阴暗诡异的罪孽,实在令人惋惜。
张东只是垂落着头,沉默聆听,不曾做出任何回应。
他无从辩驳命运的安排,从降生在落达村这个破碎家庭的那一刻开始,往后所有的人生走向,似乎都早已被注定。
另一边,重症监护病房内,救治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。
熬制完成的中和解药顺利送入病房,经由静脉输液缓缓注入年幼孩童的体内。
原本持续紊乱起伏的心电监护曲线,在解药起效之后,渐渐变得平缓规整。
盘踞在孩童血液神经之中经年不散的阴寒残毒被层层分解剥离,不断代谢排出体外,原本濒临消散的微弱生命力一点点被稳固挽回。
惨白憔悴的面色慢慢恢复了一丝浅浅的血色,微弱断续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随时都会离世的致命危机彻底解除。
奔波在病房外的一众医护人员纷纷松了一口气,悬置多日的心绪终于落下。
这名险些惨死在亲生兄长病态执念之下的幼童,终究侥幸从生死边缘被拉了回来。
虽然后续依旧需要长期住院疗养,修复被毒素损伤的脑神经,终身都会残留轻微的后遗症,但起码性命得以保全。
幼童脱险获救的消息很快传到警局当中。
得知危机彻底解除,许无意眉眼间积攒多日的沉郁